阿蘭愣了愣,那一張原本還顯露出兇相的面上,流露出幾分迷茫來“嗯”
倒是姜綺已經先一步的明白了這是發生了什么。
顯然,方才被捏碎的那一枚晶體是某種禁魔道具,在捏碎之后便能夠像是現在這樣,形成一個禁魔領域。
姜綺和禁魔領域之間實在是有太多不好的回憶,畢竟當初被禁魔領域給影響到,直接表演了一個臉朝下,如果不是剛好是在泡影浮海之上、所以只是摔入了海水當中,而是摔在了陸地上的話
雖然那樣的程度并不至于到致使姜綺死亡的程度,可絕對是對于母神的威嚴的一種不小的貶低。
不過,這位士兵隊長所能夠掏出來的構成禁魔道具的裝備,顯然稀有程度并不是很高,因為姜綺發現,這個結界只是會在一定的程度上阻礙和削減她的魔力,但是要說徹底的封禁的話,顯然還并做不到。
換句話來說,也就是這個東西,是在姜綺的“等級”之下的。
不過對于阿蘭來首,看起來結界是一擊必殺、效果拔群。
沒有了來自雷電與魔法的威脅,阿蘭在這一群積年累月的訓練、并且用精細的碳水與肉類所供養的士兵們的面前,未免就有些不太夠看了。
在那些士兵們真的要擒獲阿蘭之前,姜綺先走了上來。或許是因為顧及到是否會傷到她,這些士兵們難免都往后退了幾步。
在見到少女的臉的那一刻起,他們便知道,對方一定能夠得到貴族主人的絕對的寵愛。現在去招致到對方的惡感、又或者是傷害到她,顯然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為那說不定就是給自己埋下了一個之后的隱患。
姜綺于是得以暢通無阻的走到了阿蘭的身邊。
她將手放在了阿蘭的肩膀上,少年低下頭來看她,雖然仍舊是惡聲惡氣,但并不能夠因此就掩蓋掉話語當中的關心的意味。
“只要你說,我就會帶你離開。”阿蘭的唇瓣微微開合,發出除了姜綺之外,其他人都聽不清楚的低微的氣聲,“不能夠使用魔法也沒有關系,總會有別的辦法。”
阿蘭想,這個家伙是特別的,雖然的確是貴族的大小姐,但是和沙漠上那些貪婪、丑惡、卑劣的貴族們卻并不是同路人。
如果少女向他做出請求的話,那么賭上自己的全部,阿蘭想,他也一定糊帶她去往安全的地方至少不應該是這樣的,被送到哪一個大腹便便的貴族豬頭的床上。
然而面前的少女似乎并沒有要領他這難得的好意的意思。
她搖了搖頭,向他露出一個無比淺淡的笑來。只是因為她平日里都是面無表情的、恍若山巔幾年不化的皚皚白雪一般的模樣,因此當眼下像是這樣笑起來的時候,都莫名的讓人心頭一跳。
那像是一朵桃花,完整的落在了純白的雪地上,即便什么也不做,都已經足以令人心折。
“沒關系。”阿蘭聽到少女說,“那對你來說應該也是非常艱難的事情吧至少現在的你,還并不需要為我做到這一點。”
姜綺會坦然的接受來自魔王們的奉納與偏袒,因為那就是“母神”與“魔王”之間的關系。或許在有些人的眼中看來,這種關系近乎于畸形,并且存在很多要被指摘的地方,但唯有一點能夠確認,那便是這一段關系當中的雙方,沒有誰對于這樣的關系產生異議。
既然如此,那便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其他人如何看待都已經不再重要。
可若是并沒有成為魔王的他們的話,即便是同一個人,姜綺卻不會要求他們也獻上同等的態度與忠誠。
她的心頭有一桿秤,也像是冰一樣的清冷而又透亮。
若是沒有接受來自深淵的權柄、成為魔王的話,那么就意味著自己毫無關系。
那么,姜綺也不是那種可以坦然的接受來自陌生人的近乎于自我犧牲和委屈式的奉獻,還能夠將其視之為尋常,心頭沒有半分波動的人。
這一點同樣應用在現在的阿蘭身上。
所以,姜綺在朝著阿蘭搖了搖頭之后,抬起眼看向那位隊長這一群人當中的顯然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的主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