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識到時至今日,自己其實也已經根本瞞不下去了。
要是讓阿貝多拿著照片和她現在的畫一一對照著,將那些她沒能藏好的細節點出來,那才叫真正的丟人。
趙姑蘇沉默片刻之后,點了點頭。
“是是我。”
頓了頓后,她又忍不住問阿貝多“我知道我有表現出一些漏洞但是您到底是怎么確定我就是光屏里那些二創的作者的”
阿貝多“你認識我,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認識但是我從未見過你,以及,在我這次上龍脊雪山之前,我也未曾在蒙德遇見過你。”
哪怕趙姑蘇已經很努力在藏了,但是她再看到阿貝多的時候下意識表露出的放心等情緒,全都是她其實知道阿貝多,并且對他有些了解的佐證。
她甚至還那么聽話地跟他走了。
如果不是好騙,那就是知道他是個可靠的人。
一個外來之人,沒有見過他的樣子,又要怎樣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表現出認識他的樣子
首席煉金術士這個名字看起來確實地位不低,但是在日常生活中也不是會經常被提起的,不是嗎
阿貝多“一開始只是有些懷疑而已,之后就是你在看到光屏時的表情如果你只是見過光屏的話,是不會露出心虛的表情來的。”
他開了個玩笑“如果我是你,我或許回去劇團進修一下。”
趙姑蘇“”
別罵了別罵了,她已經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為零了,等下了龍脊雪山她就去表演系進修,努力爭取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當然,趙姑蘇不可能光認罪而不給自己辯解上兩句的她的求生欲一直都是很可以的。
“但是這個光屏,這個光屏它不受我控制”
趙姑蘇對逆子的行為咬牙切齒。
“我確實創作了這些作品,但那是在另一個世界,在另一個世界,我通過一個媒介總之是能夠了解到發生在提瓦特的一些事情吧,我很喜歡你們。”
二創也是因為喜歡。
否則她有這個時間不如去接外包,一張單人圖商稿能賣到一萬甚至更多,熬夜的話二十四小時就能出圖,賺更多的錢然后賣一套大別墅難道不香嗎
阿貝多頷首“能夠理解。”
而后他往先前的紅茶杯子里面續上熱茶“不著急,你可以慢慢說。”
在趙姑蘇說明自己曾經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之前,他就已經猜過趙姑蘇的身份。
是和旅行者一樣的異界來客的可能性大于是提瓦特某個曾經存在過,后來又被毀滅了的文明遺族的可能性。
畢竟,光屏中視頻配的音樂,明顯是在唱著一種通用語之外的語言。
至少阿貝多沒聽過這種語言當然了,在需要理解視頻內容的時候,他完全可以看向屏幕下方的翻譯。
而他未曾見過也未曾聽過的語言,是來自世界之外的可能性會更大一點。
因此在聽到“另一個世界”的時候,阿貝多甚至沒有給出一點兒驚訝的表情,而是點頭“沒關系,繼續往下說吧,我能跟得上。”
趙姑蘇將自己穿越、以及穿越之后發生的事情概括著對他說了一遍。
然后攤開手,道“我確實控制不了光屏,甚至不知道它出現在誰的面前過,不知道它都已經播放了哪些東西。”
阿貝多若有所思。
然后他向趙姑蘇伸出手來“介意讓我用元素力探查一下你的身體嗎”
如果說,先前的光屏以及光屏中分化出來的變裝白光只是讓他覺得有些意思,那么在趙姑蘇將自己在油畫中添了幾筆畫上的那只小貓可以承載她的意識,還能夠從油畫中走出來這件他先前不知道的事情也對他說明了之后,阿貝多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算是差不多了解發生在趙姑蘇身上的這些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趙姑蘇將手遞過去,任由阿貝多將元素力探入她的身體。
她信任阿貝多。
更別說她是真的很想弄清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約五分鐘之后,阿貝多將探入她體內的元素力全都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