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懷里抱著星銀礦就已經算是對阿貝多說明了她就是個會畫畫,而且技術還算不錯的畫師否則也不會知道星銀礦可以制作優質的銀色顏料,更不會說出“雜質比較多,可能做不出多少顏料”這種話。
現在也不可能對阿貝多說“抱歉,我不會畫畫”來搪塞過去這件事。
所以她這要是不動筆,豈不是向阿貝多承認了她心虛,她有問題
趙姑蘇從未想過自己會被過去隨便回答了個問題的自己坑到如此地步。
早知如此,她就不應該饞星銀礦研磨成的銀色顏料
如果一大早就坐上公共馬車朝著璃月的方向去現在也就沒有這么一連串的倒霉事件發生了。
她深吸一口氣,最后還是接過草稿本,再接過畫筆。
“我”
她最后掙扎了一下。
“我不一定能記得非常清楚。”
阿貝多的態度非常寬容“沒關系,哪怕只能畫出輪廓來,也比根本獲得不了信息要好。”
這下是不畫不行了。
趙姑蘇凝神,握筆的手有些太過用力,以至于手指指甲上分出挺明顯的紅白兩線,甚至手腕都有一點點抖。
阿貝多見狀朝著旁邊走了兩步“千萬不要緊張,另外,如果覺得冷的話,可以等身體暖一點再畫元素烘爐可以調節功率,如果覺得溫度不舒服的話,千萬不要忍著不說出來。”
過分體貼了。
但是在過分體貼的同時,就這樣將她趙姑蘇,這個可憐無辜的人逼到了死角。
趙姑蘇內心的小人仰頭望天,而后發出一聲長嘯
她也不愿意光屏把她的二創四處亂發啊
可是,光屏光屏是逆子
她這個老母親還能怎么辦呢。
也就只能努力捂住自己的小馬甲,爭取在這個對她來說危機四伏的提瓦特把自己藏藏好。
她嘆了口氣,然后開始照著從前那張溫迪女仆裝的人體姿勢繪畫起來。
她不能賭當時那個手書阿貝多是不是也在同時觀看了,所以畫還是要認真畫的。
因為阿貝多說了只是畫個輪廓也行,趙姑蘇也不想用“我記憶力就是超好”這種理由來對阿貝多撒謊很容易被拆穿啊所以,她大概畫了個輪廓,并非常注意地沒有和以前畫過的圖完全保持一致。
她將這張簡單的速寫交給阿貝多“大概就是這樣,但愿可以幫到您。”
阿貝多將草稿本接過來,看了兩眼,而后目光自草稿本上沿越過來,落在趙姑蘇身上,眼角還是微微彎的“寒山寺主持就是你吧打算自己承認呢,還是要我再給你擺兩個證據”
說這話間,他手上拿出一張,不知道剛剛藏在了什么角落里,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時候拿出錄影機來偷拍的,內容是剛才的動畫封面那一幀的照片,朝著趙姑蘇晃了晃。
啊這,這馬甲被掀開得是如此猝不及防,趙姑蘇整個人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啊
她的馬甲是什么時候沒的
不是,阿貝多,她這不都換了種畫風,已經
哦。
趙姑蘇深深嘆了口氣。
也是。
畫師的水平到了一定水平,完全可以從筆觸之類的習慣看出某幾幅畫是同一個人畫出來的而不是和普通人那樣只能根據畫風的相似來判斷。
她試圖藏起自己一直以來使用的畫風和筆觸,但是在細枝末節上仍然暴露了一些習慣,被阿貝多抓住了也是實屬正常
可見阿貝多的繪畫技術確實在她之上。
趙姑蘇心中甚至詭異地生出了點“要是我能跟著阿貝多學學繪畫,說不定能有不小的進步”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