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只能坐回原來的位置,凡妮莎翻開本子,你瞥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問題,例如如何利用法律平衡獵人與普通人之間的力量差距,以及獵人的某些優惠政策是否屬于特權違背公平原則。
講座開場半個小時,凡妮莎聽得格外認真連連點頭,同時又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什么東西,同時又扶了下眼鏡。中場休息的時候你聽見后面傳來一陣尖叫聲,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應援口號。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呢,路上有些事情耽擱了點時間,非常感謝諸位的支持。”身穿淺色西裝的金發男人走到特邀嘉賓席,嘴上說著道歉的話語,但面上絲毫沒有半點歉意,甚至還有空朝著后面的粉絲微笑示意。
啊、你記起來了,這標志的營業假笑,以及金發,原來這次的特邀嘉賓是獵人協會的副會長帕里斯通。
凡妮莎皺眉,嘟噥,“這哪里是道歉該有的樣子,他可真好意思啊。”
能夠成為獵人協會的副會長,說明帕里斯通本身實力過硬,你趕緊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哪怕是這么輕微的嘟噥也很容易被他聽到的。
但你還是晚了一步,金發男人朝你們投來似笑非笑的目光,尤其是在看見你時,長長的頭發被怕熱的你扎成丸子頭,露出小巧的耳朵和修長白皙的脖頸,但還有不少碎發落下,耷拉在后頸。
你用蜜糖色的眼睛對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短暫的眼神接觸,旋即立馬收回視線,像是察覺到危險的小動物,強裝鎮定,自以為能夠避開野獸,殊不知早已踏入對方的領地。
中場休息結束,隨著帕里斯通的到來,你感受到了如影隨形的打量,這種感覺讓你煩躁異常,但是又不好當場發作。
終于到了提問環節,凡妮莎積極地舉手提問,第一個問題就很尖銳,“現在有關獵人的優惠政策,是否屬于特權這樣豈不是違背了法律中的公平原則”僅僅這樣還不夠,她又列舉了獵人利用優惠政策造成普通人財產受損的案例。
在那位教授開口解答之前,帕里斯通先一步回答“這位同學的觀點與我不謀而合,實際上,先前獵人協會可以說是完全不在意弱者的死活,正是因為太過強大以至于難以體會弱者的心情,我認為這種現象需要得到改變。不光是要從法律的角度,更需要獵人協會以身作則。”
說完,坐在后頭的帕里斯通的粉絲團立馬沸騰,又一次異口同聲地喊出應援口號。
說實話他都不會覺得尷尬的嗎
“所以如果我能夠成為獵人協會會長,我會盡我所能讓獵人們能夠更好地保護弱者,體諒弱者,恃強凌弱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他很有演講天賦,短短幾句話就調動全場的氣氛,當然,這其中還有他粉絲團的功勞。
非常冠冕堂皇的套話,而且他是把這次的講座當成他的拉票現場了嗎你偷瞄一眼那位教授,果然他的臉都氣黑了。
凡妮莎對他的話不買賬,她怎么可能會聽不出他的話是真是假,只見她眉頭一皺,“我看過您的演講現場,說實話,假如您真的能到這些,我將會佩服得五體投地,但現實是,弱者的權利不能僅僅靠所謂的獵人自我約束,法律才是更重要的方法。”
帕里斯通的笑意更濃,沒有被人反駁后的惱羞成怒,反而饒有興致地注視她,忽然之間,他將話鋒一轉,“看來是出現了分歧,旁邊那位小姐是你的同學嗎倒不如讓我們聽聽第三方的看法。”
你就像是上課劃水被老師突然叫起來回答問題一樣茫然,凡妮莎也認真起來,鼓勵地拍拍你的胳膊,“大膽說吧。”
不是,什么叫做大膽說啊,是你根本就沒什么好說的,和帕里斯通這種人精有什么好說的他說的話都能邏輯自洽,盡管他的邏輯不符合常人的腦回路。
帕里斯通索性走到臺下,有如翩翩紳士般遞給你話筒,你接過以后硬著頭皮說“我認為,每個人的看法不同,沒必要強求。”但往往掌握話語權的人的看法才會最終決定社會的發展,后半句話你沒有說出口。
“這位同學的看法非常客觀,也非常有趣。”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因此你無比清楚地看見了他的眼中毫無笑意,從始至終都在平靜地注視著你。
這家伙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