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小時的旅途非常耗費人的精力,盡管你坐的是頭等艙,相當于睡了一覺,可還是會覺得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尤其是在落地以后,你就有種不詳的預感。
先前已經和禪院家的人打好招呼,來接你的又是另外一批禪院家咒術師,不過開車的還是奉太郎,抵達京都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更別提真正回禪院家時,那就是凌晨了。
奉太郎看出你的疲憊,便說你還是明天再去看望禪院直哉吧,但你休息到早上五六點的時候還是突然醒過來。關于獻祭儀式,你打算和禪院直毘人好好說一說,所幸他當天正好在家,你便沒有打一聲招呼去往他的住所。
“獻祭儀式”
又是那股熟悉的酒味,你被熏得直皺眉,但還是點點頭,“是啊,我找到的方法就是獻祭,然后解咒。”想到什么,你又補充道“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的,需要我來。”
聽到后半句話,禪院直毘人才真正地將目光落在你身上,帶著某種審視,“所以你是打算用自己的性命來解咒”
你回答得很干脆,“是啊,因為我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不是么”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道啊。”反正到時候你只需要在火焰燃燒后不久馬上結束劇本就可以了,現在的你心態就和快要殺青的演員一樣,就差沒把殺青快樂寫在臉上,然而你的喜悅落在禪院直毘人眼中卻變成了其他的意思。
“直哉從小時候的性格就難以成為家主,也正是因為你他才能一點一點成長為現在模樣,你覺得他醒過來以后發現事實是這樣,會怎樣呢”
你略作思考,“在成長過程中,失去也是成長必不可少的經歷。”
禪院直毘人哈哈大笑,“你說得對,失去也是他該學會的東西。”
奉太郎在得知你的決定之后還是沒忍住又多問你了幾遍是否確定,在得到你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就欲言又止,你安慰他“放心吧,你們家的直哉少爺一定會醒過來的。”
“不是這樣的,如果您不在了的話,直哉少爺也會很難過的”直哉有多喜歡你,他都看在眼里,很難想象你死去以后禪院直哉的反應,奉太郎還在那里碎碎念,“一定會有其他的辦法的不是嗎”
“你的話提醒到我了”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旋即又對他說,“這就是我找到的最好的方法。”
不這就是最糟糕的方法了奉太郎在內心哀嚎,他很清楚地知道禪院直哉是因為你才會收斂起自己的惡劣脾氣,一旦你離去,他恐怕只會變本加厲,“但直哉少爺,可能會性情大變的變回以前小時候的模樣,我想您肯定也不會想要看到這副畫面吧”
這個問題也在你的考慮范圍內,畢竟你還算喜歡真希和真依那兩個孩子,禪院家除了那些老頑固,大部分人對你還算是友好的。而且你也不想讓你多年的教育成果都付諸東流,那你豈不是白教育了
想了想,你回答道“放心吧,我保證,直哉醒過來以后性格只會越來越好的,不會變回以前的模樣的。”
至于怎么做,你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回到房間以后就從柜子里翻找出紙和筆,在書桌上把信紙攤開,用的鋼筆還是上次禪院直哉送的,許久沒用還依舊書寫流暢,你先是在草稿紙上涂涂畫畫,以此確認鋼筆能用。
第一次寫自己的遺書,你都有些茫然,盯著信紙看了半天,腦子里回憶起自己以前看過的各類影視劇,里面遺書開頭是什么來著
啊對,應該是“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
但是這未免也太老套了吧,你單手托腮,遺書居然也這么難寫啊,就和作業一樣難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