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轉瞬即逝,周一隨之而來。
上早課的時候你還在那一個勁兒地打哈切,到后來眼睛里都是淚水,你正打算低頭找紙巾,夏油杰先一步遞出手帕,真奇怪,他怎么會有這么多的手帕。
“對不起,這次我一定會把手帕洗干凈再還給你的”
用帕子擦去眼淚,因為你是踩點來的教室,所以這是你今天和夏油杰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鑒于之前在廟會上的不愉快對話,你決定先主動化解尷尬,“我還帶了一些點心,正好中午的時候配著午餐一起吃,哦對,都是咸口的。”
站在講臺上講課的是年近半百頭發花白的數學老師,數學課對你來說沒難度,反正知識都已經在腦子里,所以你還有閑心思和夏油杰說悄悄話。
夏油杰掃了眼老師,確保他還在講題,而后他才壓低聲音回答“好啊。”
上周六你同禪院直哉參加廟會還是被一些同班同學看到,于是乎在中午的時候一些和你交好的女生紛紛涌向你的課桌旁,美優最先開口,“我聽說了上周六,阿蟬和未婚夫去參加廟會了對不對”
“我作證,我的表哥當時在廟會維持秩序,他說他看到一對超級像電視明星的情侶,我就知道肯定是阿蟬”
美優狡黠地瞇起眼睛,“沒想到阿蟬的未婚夫居然是金發的欸,是外國人嗎”
“不是啦,他以前是黑發,前陣子才去染的頭發。”你解釋道。
“哇但他真的長得好帥”不知是誰插了一句,引得其他人一起附和。
被她們這么一打岔,你準備用午餐的時候早已見不到夏油杰的人影。
咦,人呢
你抱著便當盒在教學樓周圍找了一圈,一拍腦袋,忽然想起一個地方。
你所在的國中還有一棟老舊的教學樓,目前所有的師生都在新的教學樓上課,舊的教學樓漸漸地就沒什么人去了,再加上還有人在老教學樓里“撞鬼”,使得師生們都盡量遠離那里。
對于普通來說這里就是個鬧鬼的地方,而對于你和夏油杰這類能夠看見咒靈的人來說,這就相當于一個大型的咒靈培養皿,時不時就會有新的咒靈冒出來。
啪嗒
你推開虛掩著的底樓大門,依循自己的記憶找到那個熟悉的教室,拉開門一看,想要找的人果不其然就在這里。
“剛剛你怎么突然走了”你問。
黑發少年坐在窗臺邊,老舊的窗戶被他推開大半,午后的暖風吹入教室,校服外套不知道被他丟到哪里,里頭的襯衫袖子被他卷起一段。
“因為你好像很忙的樣子。”
話語間,他一如既往地笑容溫和。
你穿過有些雜亂的教室,拉過一張椅子在他身邊坐下,很好,這張桌子很干凈,不需要再擦一遍。
一面把便當盒打開,一面對他說話“我剛剛在上來的路上看見了你的殘穢,這里又有新的咒靈出現嗎”
“嗯。”
“是太累了嗎也不需要一直解決咒靈吧偶爾讓自己放松放松也好啊。”
“舉手之勞而已,反正都是一些很低級的咒靈。”在他說話期間,你還在低頭把點心也一并擺放在桌上,毫無知覺地錯過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之前給我寄咒術高專通知書的老師跟我提起過咒術界的一些事情,就比如說御三家之類的。他是禪院家的對么”
夏油杰從來都不是對于現狀無動于衷的人,相反地,在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已經把咒術界的概況了解了一遍,自然也知道他這類平民出身的咒術師屬于最弱勢的群體,在古老的咒術師世家面前甚至可以說是任人宰割。
他看見你的動作一頓,“嗯,不過,杰為什么要問這些呢”
“可以再等一等我嗎”他冷不丁這么說,不由地讓你一愣,他想要觸碰你的手背,然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收回,“我會盡快讓阿蟬重獲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