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烤了些餅干,等下給你們送過去吧。”
“沒關系,等等我自己下來拿好吧。”考慮到婆婆最近幾年腿腳愈發不便,你也盡可能不讓她多爬樓梯,前陣子也把她的臥室調到底樓。
不久前別墅樓梯上的毯子就會拆掉,因為太容易積灰,紅木樓梯踩上去會發出沉悶的響聲。禪院直哉跟在你身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與你牽住的手上,你的手指還是像小時候那樣白皙柔軟。
真是脆弱的存在啊,他再一次地,在心中感嘆。
別墅的書房是一間背陰的房間,在有些熱的開春時節反而溫度剛剛好,你拉著他坐在軟榻上,開門見山地問“又發生什么了我記得你電話里說是周末過來才對呀。”
“怎么我早點過來讓你不高興了”
又來了,這個改不掉的壞習慣,明明別人是在關心他,落在他耳朵里就變成了嘲諷。
你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索性伸手托住他的臉頰,沒好氣地捏了捏他的臉頰,“給我好好說話。”
小時候的禪院直哉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長大以后那點嬰兒肥早就消失,“再這樣我就會討厭你的。”
湊近以后你才發現他眼底隱約的青黑,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你的拇指摩挲過他的眼底,“最近工作很累嗎有很多任務有好好吃飯嗎”
“真煩死了,是和老婆婆待在一塊久了,你也這么嘮叨了嗎”他撇開視線,見你沒說話,又以為真的惹你生氣了,才悄悄去偷瞄你。
與你四目相對,他偷看被抓了個正著,“嘖”了一聲,嘟噥道“抱抱我吧。”
聞言,你嘆了口氣,心說他還是有點進步的,抱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拍他的后背,隔著襯衣你能感受到他衣物下溫熱的皮膚,他的說不上瘦削,多年的訓練下來每一寸肌膚下都蘊藏著力量。
然而你還是覺得自己抱著他,就像是抱著一只小狐貍,“有沒有和其他人好好相處”
禪院直哉的腦袋埋在你的頸窩里,一語不發,等你又撫摸他的腦袋,他才緩緩開口,“有什么好相處的,一個又一個的,都見不得我好,如果我不是禪院嫡子的話,如果我沒辦法成為家主的話,到時候會有多少人來落井下石呢”
你其實很想告訴他,大可以離開禪院家,然而你又知道,禪院直哉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禪院家的,因為他就是徹徹底底的禪院家的產物。
讓他離開禪院家不亞于要抹殺他的存在,更何況按照他的性格,他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
好可憐,但這樣就值得同情嗎
“所以我都說過了,要和其他人好好相處,也不要欺負你的那幾個堂妹,對待其他人態度好一些。”你又問,“你有在聽嗎”
“哪怕他們只是因為利益才會對我卑躬屈膝哪怕他們對我心存異心”他冷哼一聲。
“給我好好說話”
你屈起手指敲了下他的腦袋,佯裝慍怒,“總是用這種心思揣測別人,難怪你天天不開心,防人之心固然要有,但你這已經是多疑了吧實在不行就讓我回禪院家看看,到底是什么讓你這么不高興啊”
幾秒過后,禪院直哉的頭發蹭過你的側臉,“也就只有你會這樣了。”
也就只有你會這樣單純,會這樣為他做打算,你是唯一不會背叛他的存在,所以也是他拼命也要抓住的存在。
你聽了他這話,不由得點點頭,也就只有你能受得了他這個臭脾氣。
“所以啊阿蟬你可千萬不要背叛我呢。”他的額頭抵住你的額頭,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很近,你能清楚地看見他那雙碧綠色眼睛里只倒映出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