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笑容依舊,他低聲細語問你“既然阿蟬這樣想,那我們就回去吧,至于那件事我認為還是等孩子們長大一些再說吧。”
那件事是什么
養父和禪院直毘人還在打啞謎,你聽得一頭霧水,他們話說到一半門外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穩住呼吸,禪院直哉一把拉開門,氣勢洶洶地問“為什么要走啊”
被抓包的你錯開他的目光,還好是養父為你擋去禪院直哉的目光,又替你解釋“寺廟環境更安靜,也更適合阿蟬養病,但以后阿蟬也會再來禪院家的。”
不愧是身為主持的人,說的話也是很有條理,聽得禪院直哉啞火,但還是很不服氣地盯著你從養父身后露出的衣角,活像是被搶走了獵物的幼狼。
不用看你都能想象出現在禪院直哉怒氣沖沖的樣子,他生氣的時候真的有點可怕,你躲在養父身后,因為害怕手還揪著他的衣擺。
禪院直毘人又說了幾句話安撫禪院直哉,然而你知道禪院直哉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消氣的。
在臨走前的一天晚上,后半夜你就被雨聲吵醒,才發覺自己沒把窗戶關嚴實,還露出一條縫,雨珠就從縫隙里滾進房間。
你關上窗,正打算回去繼續睡覺,然而很罕見的是,系統會在這個時候更新劇本。
夏蟬關上窗戶,忽然之間卻聽見了從隔壁傳來的動靜,心里卻擔心禪院直哉會不會還在生氣,這樣想著,她悄悄走到禪院直哉的房門口,輕聲呼喚他的名字,沒有得到任何應答,回應她的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迫不得已之下她還是拉開門。
這是什么恐怖片的前情提要啊,而且夜闖別人房間也很不妥吧,你一邊腹誹這離譜的劇情,一邊還是很老實地走劇情。
敲門,呼喚,沒應聲,再拉開門,一系列動作你做的是一氣呵成。
但是接下來就沒有劇本提示了,你接著微弱的月光走到禪院直哉床邊,他是背對著你的,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被子里,一片寂靜中,你仿佛聽見了他的抽泣聲。
不會吧
“直哉”你的聲音很輕柔,“你還好嗎”
他忽然動了一下,翻過身,哭泣聲愈發明顯,你這才發覺他還沒醒過來,看樣子是在做噩夢,嘴里含糊不清地在反反復復說著什么。
你想要抬手擦去他的眼淚,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睜開眼睛,是淚眼朦朧著的,“我對你這么好,你為什么要走”
大概是還沉浸在剛剛的夢里,他又開始語無倫次地說些什么,“你嫌棄蟬鳴太吵,還是我給你把蟬抓光的,你為什么還不喜歡我”
說的是前些天你被蟬鳴吵得心煩,硬是拉著他用咒力抓知了,最終庭院里的蟬終于被捉干凈了,你也很滿意,當時禪院直哉卻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話,他說“那這里就只剩下你一只蟬了。”
半夢半醒之間的禪院直哉又說起這句話,“這里只剩下阿蟬你了,夏天要走了,你也要走了嗎”
你未曾見過他掉眼淚的模樣,淚珠掛在他略帶嬰兒肥的臉頰上,你擦去他的眼淚,“可是我不喜歡這里,人無法選擇自己出身的家庭,這并不是你的錯,我只是打心底地無法喜歡禪院家。”
“不準走”他一激動又掉了好幾顆眼淚,“那干脆把你詛咒好了把你毀掉好了反正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的”
活著的蝴蝶固然漂亮,但做成蝴蝶標本也好看,哪怕是蝴蝶的殘骸也帶有破碎的美感。
“你確定嗎可是我很怕痛,你說的這些,都會讓我很痛,就算是這樣直哉也要繼續詛咒我嗎”
因為你托著他的臉,溫熱的淚水從你指縫間滑過,禪院直哉的大腦終于清醒幾分,意識到他正對著你哭泣,這一認知讓他臉頰變得滾燙,他惱羞成怒,“是啊我還是會詛咒你別以為哭鼻子就有用”
又在說謊了啊直哉,明明連握住你的手都不敢用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