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修依舊沒有作聲,望著他的眼眸一暗再暗,整個人直勾勾地盯著他。
許驕遲遲等不到回復,才側目看了看沈祁修,只這么一看,他就發現沈祁修貌似不是在為了他的付出心生感激,那雙黑眸里的欲念熱切滾燙,沸騰的是他讀不懂的情緒。
剛剛喝了點酒,許驕的思維遲鈍了些,但便宜徒弟盯得他渾身不自在,讓他感覺事態進展的方向又要超脫控制了。
在他印象里,沈祁修從未與他當面展露過如此赤裸的眼神,像是一頭蟄伏日久的野獸,已經饑餓得耐不住骨子里迸發的兇性,牢牢盯上了自己鎖定的獵物。
許驕心底條件反射地咯噔了一下,還沒想清楚他有哪句話說的不對,沈祁修便用力抱緊了他。
大抵肯定他真的醉了,小兔崽子居然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許驕的舌尖剎那磕碰在牙齒上,彌漫開一片腥甜的味道,腦海也疼得清明了不少。
而今天他跟沈祁修這場約會,目的就是要委婉地略表心意,當然不會在此時還故作不悅,拘束地和對方劃清界限。
未及理智思考,他便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與徒弟互換了一個形同標記的親吻。
許驕不知道這個吻是何時結束的,只知道對方的掠奪越來越變本加厲,這小兔崽子犯起混賬簡直兇得要命,他從中爭取不到一絲喘息的間隙。
最初他尚能自持,后來卻迫不得已地被箍緊下頜,迎合著沈祁修無休無止的索求,眼尾都在溺水般的窒息中泛紅了。
待一吻終了,沈祁修尤嫌不足,一手強硬地按住許驕的肩膀不放,抬起另一只手摩挲著師尊的臉頰。
妄念在黑夜中一寸一寸滋長,他偽裝的臣服與本真的暴戾仿佛割裂成了兩個極端,分明正做著以下犯上的事,還情意綿綿地說“師尊,年其實過得很快,弟子這段時間不能守著你了,你要珍重自己,等弟子回來。”
許驕嗆咳幾聲,蹙著眉推了他一把,看上去很想擺出抗拒他接近的姿勢。
沈祁修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紋絲不動。
是他大逆不道在先,師尊就算抽他一鞭子,或者甩他一巴掌,他也甘之如飴,愿意承擔自己應得的懲戒。
只要他抹掉對方識海里這個片段,他的冒犯便只有天知地知,師尊明早醒來就會遺忘得一干一凈。
到了這種時候,沈祁修根本不怕對方大發雷霆,可許驕怎么會讓他輕而易舉地猜到心思,他預想的呵斥也并未降臨。
在他的視線中,師尊仍被他緊緊扣在懷里,未束的發絲凌亂不堪,蝶翼似的睫毛不斷小幅度地顫抖著,卻沒有倚仗修為把他推遠,顯然不是惱羞成怒的神態。
相反,許驕靠在他胸口緩了一會兒,隨后才掀起霧氣迷蒙的鳳眸,紅著眼眶對沈祁修笑了笑。
“好啊。”
花前月下,星霜遍野。他微啞的語調里透包裹毫無底線的憐愛和縱容,溫柔地道“沈祁修,那你也要記住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