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煊廷的修為不如他,他不想讓周煊廷動,周煊廷當真一下都動不了,只好火冒三丈地低吼道“少廢話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到底還不還”
“那株九葉蓮早被我煉化了,即使沒有煉化,也不會平白無故地交予你。”沈祁修擺出息事寧人的態度,語氣溫和,“你何必這樣與我為難”
周煊廷冷笑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一聲令下,給他助陣的幾個青年登時拔劍出鞘,紛紛應和著他朝沈祁修圍攻而去。
沈祁修有心不想多生事端,無奈周煊廷緊緊纏著他不依不饒。他情知實難善了,目色陡寒,立刻祭出熾霄劍迎戰,引得劍鳴聲聲破空,格擋的余波震徹四方,場面一度變得混亂不堪。
他們所處的區域迅速涌來了一大波看熱鬧的弟子,維持抽簽秩序的長老亦聽見動靜往這邊趕來。由于此刻為時尚早,抽簽算不得頭等大事,在場的沒有太重要的角色,竟無一人能在短時間內制止這場混戰。
周煊廷和沈祁修都沒有退讓的意思,加之旁觀的弟子們不停地叫好起哄,兩邊愈發打得厲害起來。
代師尊巡視的林清昀隔了老遠,一眼瞧見人群當中被圍著的沈祁修,鶴守劍先他一步穿風長唳,當頭替沈祁修擋了下一記他似乎躲不過去的幽毒寒光。
林清昀厲聲道“你們在鬧什么全部給我停手”
師長不在,太虛劍宗數他說話最有分量,一眾弟子趕緊給他讓出了條通過的路。沈祁修側目認清來人,轉瞬相當遺憾地隱去了殺招,周煊廷同樣勉勉強強地收了攻勢。
他抱臂打量著林清昀,陰陽怪氣地譏諷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林大師兄。你來得正好,你們太虛劍宗的弟子搶了我的東西,林師兄需得馬上給我一個說法。”
林清昀不理會他,徑自走到沈祁修身邊,關切道“阿祁,你有沒有事”
他見沈祁修以一敵多,居然明顯不落于下乘,僅僅是束發凌亂、稍稍有點衣衫不整了些,心底覺得甚是欣慰。
沈祁修一旦面對著他,便恢復了往日斯文的模樣,和和氣氣地笑道“無事,多謝林師兄掛懷。”
林清昀這才放下心來,他們宗門護短的毛病一脈相承,不管緣由是非,總要先確認自家的弟子有無損傷。至于周煊廷的話,他半個字都不信,阿祁最受小師叔偏愛,要什么樣的好東西沒有,犯得著去搶凌霄宮的么
然而不待他詢問經過,耳邊忽而炸起了聲洪鐘般的震喝“是誰生了天大的膽子,敢與我凌霄宮弟子的弟子過不去”
周煊廷的師尊、凌霄宮的秦越長老到了。
周煊廷有人撐腰心中大定,三步并做兩步迎上前,迫不及待道“師尊,是他”他直直指向沈祁修,“我那株九葉蓮就是被他給搶了”
九葉蓮一事秦越再清楚不過,他當時得知周煊廷有望取回九葉蓮,少不得揚眉吐氣,對所有人好一通吹噓自家弟子年少有為,不曾想后來因此狠狠地丟了個大臉。
他聞言,冷漠陰沉地走向沈祁修,元嬰威壓不由分說當頭籠罩,一字一頓命令道“把九葉蓮交出來。”
林清昀生怕他以勢壓人,迫使沈祁修低頭,幸而秦越比他的修為強不出很多,他咬著牙亦能為沈祁修撐一撐場面。
他閃身攔下了秦越,盡量好言相勸“秦長老,這里頭一定是有誤會,我們太虛弟子斷不會做出搶人東西這等下作之事。您不給我師弟分辯的機會,便如此咄咄逼人,實在很不妥當。”
秦越冷冰冰道“林師侄,有沒有誤會我心中明白得很。你們這個弟子在芳菲渡搶了我徒兒的寶物,此事千真萬確,抵賴不得。”
一旁的沈祁修整理好衣衫,克制住心底的殺意,臉上仍掛著溫和的笑,仿佛正被逼迫著的人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