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
簡單的人類詞匯,人魚說得越來越好了。
方卉眨眨眼,乖順地接過他遞來的“蘆薈”,清甜的水液咕嚕咕嚕順著喉嚨滑進胃。
她是真的有些渴了,畢竟折騰了那么多事。
玄鱗就趴在礁石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等著雌性喝完水。
他還想要繼續親,想要雌性像剛才那樣親他。
可惜方卉在喝完水之后,思緒就逐漸清醒冷靜下來。
她哭過一場,又熱吻一場,方才被追擊的恐懼與找不到人類的低落早在那會兒發泄出去,此刻平靜得可怕。
玄鱗湊過來繼續討吻時,方卉直接捂住他的嘴。
“不要。”
“嘴都要被親禿嚕皮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干澀的眼睛,直接轉移話題“我的大貝殼呢”
玄鱗能聽懂“貝殼”這兩個字,聞言下意識往后看,后面是漂浮著殘枝斷木的海面,晃眼的大貝殼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有些沉默,想起來剛才掀起的海嘯好像將它拍得不知道飄去了哪里。
方卉自己編織的“涼鞋”又丟了,此刻赤著腳踩了踩人魚的胸膛“我不管,先把貝殼找回來。”
她踩得非常理直氣壯,沒有任何負罪感,甚至還覺得腳底下的肌肉觸感十分好,接連著踩了好幾下。
玄鱗猛地抓住她的腳踝,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唇瓣。
“找貝殼,快去找貝殼”
不找貝殼她坐在哪
她還要繼續在海里飄那么久呢。
方卉已經接受了現實,或許異世就是沒有人類,那她也不能不活。
玄鱗被催得心生惡意,低頭在她的腳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方卉嚇得連忙縮回腳沒成功,反而被人魚拽著又咬上小褪肚,狠狠地用尖牙磨了好幾下才放開。
“變態”
變態人魚終于松開她的腳踝,轉身去尋找不知所蹤的大貝殼。
方卉坐在礁石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范圍,才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重現身影的島嶼。
哪怕不問玄鱗,她也能猜到那場海嘯就是他的杰作。
這個世界遠遠要比她想得更加玄幻。
嘩啦
就在她出神之際,撿回貝殼的玄鱗去而復返,拖著大貝殼從海水里冒出來,濺了方卉一身水。
她的火氣立馬又上來了。
“玄鱗”漂亮的雌性站在礁石上,兩條白白嫩嫩的胳膊插在腰上,對著他橫起眉頭,“我好不容易曬干一點兒,你又給我弄濕”
玄鱗浮在海面,有些心虛地看著雌性發脾氣,緊巴巴地將貝殼推到她的面前。
坐上來。
方卉的氣頓時就消散了。
她撐著人魚的身子,慢慢地邁進貝殼里,最后扭頭看了一眼荒島。
玄鱗也隨著雌性的目光看去,有些遲疑地看向她。
“走吧。”方卉深吸一口氣,不再去看那座島嶼。
滿腹心思與擔憂的強壯人魚立馬就高興起來。
他推著大貝殼快速路過島嶼,直到將它遠遠地丟在身后。
雌性終于不再想要離開他了。
玄鱗懸起一天多的心慢慢地放下,此刻無心推貝殼,繞到前面直勾勾地盯著方卉,想要繼續像剛才那樣親嘴。
方卉只當沒看見,視線挪到前側方那棵被海嘯卷走的斷木上,它大半都浸泡在水里,只有露出海面的小半樹枝上還掛著一個沒有脫落的榴蓮。
她的眼睛瞬間一亮“我想要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