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鱗毫不遲疑地游到那截斷木旁,將雌性想要的那顆奇怪果實摘下,又游回來遞給她。
方卉沒穿越前,正是榴蓮當季,她在短視頻網站上學了很多挑選榴蓮、判斷榴蓮熟沒熟的技巧。此刻拎在手里,一眼就看出它是一顆已經熟了的報恩榴蓮。
“玄鱗,你喜歡吃榴蓮嗎不對,你肯定沒吃過。”
她拋開剛才的煩惱,興高采烈地開始開榴蓮。扎手的表皮剛被掰開,濃郁的“臭味”就傳了出來。
玄鱗被臭得皺起眉頭,當即伸出手想要將雌性手里的“壞果實”扔掉。
方卉連忙抱著榴蓮躲開“它沒有壞,你吃了就知道了”
玄鱗不信,但他也不敢強硬地扔掉雌性的東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打開那顆聞起來像“排泄物”一樣的果實,將金燦燦的果肉掏出來,毫不猶豫地喂進嘴里。
好甜好糯還是干皮大黃肉
方卉分不清這是什么品種,但比她以往買過的任何一個品種都要好吃。
一口氣吃掉一房肉之后,她才停下來,故意將榴蓮肉遞到滿臉抗拒的人魚面前。
“吃口嘛就嘗一小口試試”
雌性的鼓動并沒有吸引玄鱗,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在惹她生氣與丟掉“壞果實”之間反復糾結猶豫,更別提讓他接受這種惡心的東西。
方卉不死心,摟住他的脖子哄誘他“你嘗一口,我就給你親,怎么樣”
未免他聽不懂,她還指了指自己的唇。
玄鱗已經慢慢能聽懂她比劃的意思,但不能理解。
香香軟軟的雌性不僅吃下臭臭的“壞果實”,還想讓他也吃,吃完才能再跟他親昵。
深海怪物不想接受,但他又抗拒不了雌性的邀請與誘惑,哪怕她的口中還殘留著臭臭的“壞果實味”,但他看到那兩片紅潤的唇瓣時,還是會忍不住吞口水。
“算了,不強迫你。”
方卉笑瞇瞇地剛想放開他,手里抓著的榴蓮肉就被人魚視死如歸地咬了一口。
奇怪的味道,但確實不像是壞掉了。
玄鱗的擔憂終于消散,他三下五除地將嘴里的奇怪果實咽下,就貪婪迫切地湊到雌性的嘴邊。
方卉的榴蓮也沒法繼續吃了。
她只能主動抱住人魚的脖子,開啟了一個充滿榴蓮氣息的熱吻。
方卉頂著被親腫的嘴唇,躺在貝殼里靜靜地觀賞夜空。
玄鱗就趴在貝殼邊緣,他沒有欣賞美的細胞,只有饞雌性的本能,全程就直勾勾地看著方卉,目光片刻不曾離開過。
方卉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第一次上岸就出現這么大的變故,這讓她暫時對陸地沒了任何期待。
其實陪著人魚在海洋上漂流,也沒什么不好吧
她看向玄鱗。
后者長著一張俊美的臉,也許是看久了,就連那雙赤紅色的眼瞳、鋒利的尖牙、飄逸輕薄的玄色尾鰭,都變得順眼起來。
這些非人特征,也是另外一種美。
在平靜又無風的夜晚,方卉的心悄悄地悸動兩下。
她想,情感這個東西好像真的有滯后性。
“玄鱗。”雌性輕輕地呼喚著人魚,“你要上來休息嗎”
她做出邀請的姿勢,將好色貪色的海洋怪物哄進了大貝殼。
海底最柔軟的纖維植物被玄鱗薅了一堆,曬干后鋪在貝殼里,給雌性做了一個柔軟舒適的床鋪。
此時此刻,雌性就躺在上面,沖著他勾了勾手。
分不清是海面水波在搖晃,還是貝殼本身在搖晃。
一截玉白色的小褪很快就搭在貝殼外,里面傳來細微的哭聲與響亮的罵聲。
唯獨沒有人魚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被占據了發聲的位置,還是空不出精力才沉默苦干活。
方卉咬著自己的手背,恍惚間覺得自己快被搖晃得暈船了。
她狠狠地揪住玄鱗的黑色長發。
這條壞心眼的人魚,一點兒節制都不懂,就差沒把她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