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嘯退去后,玄鱗將雌性放在一塊礁石上。
但他并沒有松開手,而是緊緊地將人摟在自己的懷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
一連串的人魚語蹦出來,根本聽不太懂,但極大地緩解了方卉的恐懼。
她剛從海水里出來,渾身濕潤潤的,沾濕的黑發也黏在臉頰,不停地往下滴著水。要不是長得好看,這種造型簡直就是災難。
“島上沒有人類。”方卉撲在人魚的懷里,眼角紅了一大圈,既是被嚇的,也是心里難過,“他們還會噴火,根本不是人”
天知道她看到那些“原始人”時,有多么地開心。哪怕他們的身上沒有現代社會的痕跡,至少證明異世還存在同族。但現實打破了她的幻想,地球上除了跳大神的,哪個種族會噴火啊
玄鱗只能聽懂幾個字,他想告訴雌性那幾個家伙只是神似人類的地精族,只有雄性沒有雌性,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海洋的孤島中,興奮的時候還會開口噴火。
也是他太久沒去過陸地,忘記還有這個種族的存在。
或許是看出雌性的害怕,人魚將側臉湊上去,連帶著挺拔的鼻翼一起蹭了蹭她的柔軟臉蛋。
別哭。
方卉獨自逃跑時忍住沒哭,等到有人來安慰自己,委屈頓時傾瀉而出。
“嗚嗚嗚玄鱗,我沒找到人類。”
她緊緊地圈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脖頸邊哭得傷心極了。
“就算老天看我工作太辛苦,要給我換個地方養老,那也不能把我發配到這么奇怪的世界啊我招誰惹誰了,我老老實實交社保,勤勤懇懇為國家貢獻gd嗚嗚嗚”
方卉恨不得把眼淚全擦在人魚的身上。
她原以為只有海洋里的生物奇怪,沒想到陸地上的生物也這么奇怪。要是這么推導下來,這個世界或許真的沒有人類
回不了家,還找不到同族,對于哪種生物來說,都是極其孤獨的悲劇。
方卉哭得真情實感,比她剛穿進異世時還要傷心。
畢竟那會兒還沒有那么大的實感,總覺得像是在做夢。但這次的島嶼之行,仿佛是老天結結實實地給了她一個巴掌,狠狠地告訴她別恍惚了,你已經穿越到這個全是“怪物”的異大陸,成為唯一一個純種人類。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雌性哭得太傷心,玄鱗也有些焦急。
他伸出手掌抹掉她臉上的眼淚,但很快又源源不斷地滾落下來。
人類不僅脆弱,還愛哭。
玄鱗以往明明最討厭軟弱的人,但這套原則放在眼前的雌性身上,卻通通被打破。
哭哭怎么了肯定是她剛剛受了大委屈。再說了,她把他摟得這么緊,看起來就像是離不開他一樣。
兇殘的人魚在心疼之余,心底升起隱秘的高興。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又湊到雌性的唇邊,輕輕地啄吻著她的唇瓣。
方卉的眼睛都瞪大了,眼淚含在眼眶里就差沒滾落出來。
怎么、怎么會有這么可惡的人魚
她都哭成這個樣子了,他還想著要親嘴
雌性在懷里使勁掙扎,張開嘴悲憤地指責他。
“我這么傷心難過,你還想著要色色”
玄鱗親得起勁,也不管她怎么罵自己,趁機就滑進溫暖的深處,死死地糾纏著她的唇舍,親得那叫一個兇悍。
罵也罵不停,打也打不贏。
方卉心里的火燒起來,索性破罐子破摔,逮住唇舍間不安分的異物,惡狠狠地親回去。
哪怕沒什么經驗,但架不住雙方的動作都很兇狠,與其說是在纏綿親吻,不如說是“溫暖與冰涼”兩個極端在爭搶地盤、攻城掠地,最激烈時,誰也不知道誰的溫度帶偏了誰。
方卉本是惱怒之舉,親到最后完全變成發泄。
她把心里的彷徨迷茫與害怕全傾注在這個吻中,在掙扎中逐漸接受了這個“怪物”的親昵與喜愛。
最后是玄鱗先停下。
他依依不舍地挪開唇,牽帶出藕斷絲連,關鍵是,雌性還雙眼迷蒙地追了上去,試圖再次陷入混沌與胡亂但向來被本性驅使的人魚第一次堅守了理智,他記得剛才的親昵中,自己到底占有了雌性多少水分。
海洋生物最看重水。
他有些害怕自己的貪婪,使得雌性缺水而亡。畢竟她剛才流了那么多眼淚,還被他搶奪了那么多津夜。
玄鱗找回一根水葫蘆,劃破表皮遞到雌性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