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餓得快要走不動路,如果再不吃點東西,可能會先餓死在山里。再者說,眼前這群年輕男孩看上去也沒有什么惡意,就像是普通進山的游客。
“張姐”身邊的女人咽咽口水,眼巴巴地扯著短發女人的衣角,“我覺得他們沒惡意。”
“我也覺得。”
“他們還有指南針,留下來吧。”
“”
這么多人來勸,張姐只能放下心底的顧慮,同意接受這些外來游客們的好意。
白筱就站在眾人的最后面,看著她們低聲討論,誰也沒有扭頭問過她的意見。
有點不對勁。
但一時也想不出是哪里出了問題。
秦雙平看到她們都留下來,高興地沖著帳篷后喊“邊桓,邊哥,壓縮餅干多拿點出來”
“嗯。”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帳篷后繞出來,他剛搭完最后一個帳篷,拍拍手里的灰土,彎腰拎起背包,從里面掏出一大包壓縮餅干。
毫無疑問,他剛才也聽到了同伴與女人們的交談。
邊桓拿著壓縮餅干走到鐵鍋旁,讓人將它們放進開水里,煮成一鍋糊糊。
長期處于饑餓之中的女人們只能消化這些賣相不太好的食物,一個個捧著塑料碗喝得急切又激動。
白筱的手里也被塞進一個碗。
但她沒看碗里的餅干糊糊,而是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遞碗的人。
“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這話一出,年輕氣盛的半大伙子們沉寂幾秒,哄地大笑出聲。
“邊哥你遇到搭訕了”
這是大喊大叫的。
“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在夢里啊”
這是善意的“陰陽怪氣”。
“不愧是邊哥,魅力在哪都這么大”
這是羨慕佩服。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是拍著嘴模仿人猿泰山的。
一群年輕男孩鬧騰極了,碰到屁大點小事就能大驚小怪。
邊桓的手臂瞬間僵在半空中,甚至忘記收回來,他下意識抬眼看向面前的狼狽女人,她頂著一雙又亮又黑的眼睛,哪怕被大范圍起哄,也沒有將目光收回去,反而盯得更認真了。
認真到兩人之前好像真的見過面。
羞惱的血色刷地紅到耳根。
“閉嘴”邊桓先把其他人吼了一頓,隨后又快速地掃了白筱一眼,不解風情道,“我沒見過你,不吃就把食物給我。”
“噓”
這是其他人的噓聲。
邊桓充耳不聞,將所有的碗都遞出去后,就坐到了最外圍,大半個身子都背對著白筱的方向。
后者并沒有氣餒。
她捧著碗,一邊喝糊糊,一邊盯緊對面的邊桓。
邊桓
原來他叫邊桓。
他和邪祟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身上的氣質非常不同,就像是平行時空里的兩個人。邪祟渾身充滿邪氣與陰冷,而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成年的高個俊男,竟然還會因為別人的調侃而羞惱。
白筱的心里閃過許多猜測。
她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一個虛幻的世界,難不成是臨死前的幻覺
但她的幻覺里為什么會出現不一樣的邪祟
女人的目光太直白太炙熱,坐在邊桓旁邊的秦雙平都有些受不了。
他湊過去低聲道“邊哥,她是不是對你一見鐘情了你呢,你喜歡她嗎”
邊桓的余光下意識瞥了側后方的白筱一眼,又快速地收回去,硬邦邦道“不喜歡。”
“可是她看起來挺漂亮的,把臉洗一洗,再把那道擦傷抹一抹,肯定更好看”
邊桓不耐煩地盯著他嘮叨,冷笑道“看不出來,你還喜歡成熟的。”
秦雙平被說中心事,尷尬地揍了哥們一拳。
“成熟點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