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家漢”
凄慘的叫聲沖破土屋,系統叼著毒蛇回來時,只看到宿主一個人站在窗邊,孫婆子撲在兒子的身上,費盡全力地推開那截橫木。
綠色小球震驚地張開嘴,毒蛇從它的嘴里一溜煙兒躥沒了蹤影。
宿主,這、這是發生什么了
白筱收回目光,看向哭得涕泗橫流的孫婆子,勉強一笑“我也不知道,剛才他想欺負我,屋頂上的房梁轟然倒塌,正好砸中了他。”
系統細細咂摸,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不對啊,這一幕看上去怎么那么像大反派的手筆
可是時間線還沒有到他大開殺戒的那會兒啊
原世界線中,今晚是白筱的死亡之夜。
奄奄一息的她被孫婆子從地窖里拖出來,強硬地綁在床上,孫家漢喝完酒進屋后,被哄得探頭去親她。卻在抬頭的那一瞬間,被白筱死死地咬住頸大動脈。
可惜人力終有限,她沒有咬破孫家漢的血管,卻觸怒了酒醉后的男人。
他狠起來沒個輕重,活生生地打死了本就奄奄一息的白筱。
系統不懂是哪里出了差錯,慌得在原地轉圈圈。
反派該不會提前動手了吧這可不行,殺孽積累得越重,他就越暴戾,會把全村人都殺光的
白筱垂眸,昏暗的光線照不進她的眼底,使得她的眼睛在那一刻變得無比地幽暗。
她沒有開口解釋過一句,任由綠色小球抓破腦袋,不停地祈禱孫家漢命硬一點兒,能僥幸活下來。
但現實注定要讓系統失望。
孫婆子將兒子背著送向大夫家里的路上,他就徹底咽了氣。
或許是受得刺激太大,孫婆子眼睛一翻,緊跟著暈死過去。
直到第二天孫老漢酒醒,發現老婆子和兒子都不在家,出門后才知道一個已經斷氣、另一個還暈在鄉道上。
喜事還沒過,就又掛了白布。
孫婆子悲急攻心,躺在坑上下不了床,哭罵聲卻一直沒停下來過。
“你這個賤人掃把星一進門就害死我兒子,我兒子才十五,他才十五啊”
“你怎么不去死給我去死啊”
“”
被罵得這么難聽,白筱的神色卻一直沒變。
孫婆子沒力氣下床打她,只是孫家漢重傷的那晚給她又拴上鐵鏈,將她丟在角落里不曾喂過一口水一粒米。
她添了添干裂的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張老橘皮,開口的聲音異常沙啞“你怪我干什么呢”
“要害,也是你害死了他。”
“那天晚上,他可還有口氣。要不是你害怕我跑了,非得耽誤時間去找鐵鏈將我鎖上,也就不會耽誤他的救治時間,人說不定還能活下來。”
“賤人,你這個賤蹄子”孫婆子頂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恨毒了這個給家里帶來厄運的賤女人,“我要你給家漢償命”
她瘋狂地拍打著床鋪,聲響引來了家里唯一一個還算健壯的孫老漢。
他和孫婆子年齡相差不大,都是剛剛六十歲,后背因為繁重的生活壓力已經塌了下去,比她蒼老得還要厲害,看起來又邋遢又惡臭。
“打死她讓她給家漢陪葬”
孫老漢何嘗不恨,他就孫家漢這么一個獨苗,好不容易娶上媳婦,卻死在新婚夜。
但他也心疼那兩萬塊錢。
“把她賣出去吧,打死了,兩萬塊就徹底沒了。”
兒子已經死了,他們倆未來也沒人養老,要是錢也沒了他們倆連棺材本都湊不齊。
孫婆子氣上頭,才想著要打死白筱,等到冷靜下來,卻又生出另一個荒謬的念頭。
她攢緊孫老漢的手,喃喃道“孫家的香火不能斷。”
“她已經被我們買回來了,沒人相信家漢沒動過她,轉賣的價錢也不會高。”
“你去”她狠狠地推了孫老漢一把,“你去留個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