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根房梁木,唯獨斷了孫家漢頭頂上的那一截,如今空蕩蕩的懸在屋頂上,讓人望而生怯。
剛才就差十幾厘米,那截木頭也會砸到她的腦袋。
白筱猛地扭過頭。
邪祟的雙手扒著窗,腦袋正好湊到她的臉側,與她的距離拉到無限近。她這么一動,唇珠瞬間擦過他的唇角。
后者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湊近些,看清女人的恐懼,嘲笑她的膽小方才她勾引得那么起勁,怎么就被一截斷木嚇住了
可當她扭過頭,被驚愣的卻是邊桓。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沒有任何感覺。
剛才的“吻”就像是蜻蜓點水,他都沒品出什么滋味來,甚至沒什么好回味的。
不等白筱反應過來,他就順從本心地抬起手,摁住她的后腦勺,逼著她的唇瓣從自己的嘴邊重重地擦過。
干干的。
軟軟的。
也沒什么滋味。
邊桓松開手,站直身體,朝著地上“呸呸”兩口。
“一般。”他呸完,給出了極其中肯的評價,為免這個女人聽不懂,還罕見地補充一句,“女人的滋味,一般。”
白筱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回應她先前的疑問。
她的話果然說動了他,哪怕只有幾分,但奏效。
滑落手心的雞腿骨又被推了回去。
她微微一笑,放軟聲音“只要你帶我走,我可以教你更多,你遲早會喜歡的。”
笑話。
邊桓剛才已經嘗試過,村里老光棍們常說的“親小嘴”不過如此,看來這女人的勾引招數也沒什么稀奇,只不過仗著村里女人少,才自視甚高,以為能哄騙他。
只有沒見識的鄉下漢子才會被她迷惑。
邊桓的心里充滿了嘲諷與鄙夷。
“不。”
白筱靜靜地看著他“如果你不愿意的話,為什么幫我”
為什么
大約是那橫梁年久失修,正好在剛才腐朽落地。
邊桓不愿意承認剛才是他下得手,白筱卻心知肚明。
她看中了這個邪祟的手段。
他果然像系統說的那樣,出手神不知鬼不覺,被他暗害的孫家漢現在還趴在地上生死不明,說不定尾椎骨都被房梁木砸斷了。
“他不死也會受重傷,孫家那兩個老不死的要是發現了,肯定會把罪過推到我的身上。”白筱適時逼出幾滴淚來,“說不定還會把我毒打一頓,將我轉賣出去。”
她說得傷心,邪祟卻無動于衷。
他一時興起才跟了過來,沒嘗到足夠心動的甜頭,就不愿意再花費時間浪費精力。
“這是你的事。”
話外之意,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那張俏麗的鵝蛋臉很快就哭得梨花帶雨,邊桓卻冷眼旁觀,甚至轉身離開。
洞房夜果然也沒什么意思。
白筱伸手想要抓住他,就在這一刻,房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用力踹門的響動。
村里的房間門鎖十分簡陋,做慣農活的孫婆子幾下就踹開了,她聽見慘叫聲沖進來,瞬間就看到被房梁木壓在下面的兒子。
那慘狀,差點把她嚇得厥過去。
“家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