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雞湯飄在農家土院的上空,順著風勢吹遍整個村子。
離得近的人家有些唏噓“孫家漢都死了,孫婆子還有心思殺雞吃”
“應該是孫婆子自己吃吧聽說她那晚受了大刺激,病倒在床上起不來,可不得補一補”
“造孽啊,孫家攢了這么多年錢,屋子也舍不得修,都拿來娶媳婦,結果婆娘剛進門,兒子就死了。”
“我倒覺得是那個外來女人太晦氣,剛進村就害死兩個人。就說張老,他要不是參加婚席喝得太多,也不至于將自己淹死在茅坑里,聽說撈起來時,蛆都鉆進他的耳朵里了,死得真是窩囊”
“”
村里議論紛紛,大部分人還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孫家大門緊閉,似乎沉浸在悲慟之中,隔了一整天都沒見著有人出來。
“小賤蹄子,你給我少放點鹽”
孫婆子做了一輩子的飯,大悲之后連勺子都握不穩,如今只能拖著殘敗的身體坐在土灶后,死死地盯著白筱下廚。
雙手的鐵鏈被解開,腳上的鐵鏈卻沒有。
白筱只能站在土灶前,拿著勺子煮雞湯,對孫婆子的怒吼充耳不聞。
后者哪里受得了這個氣,抓著一根柴火就朝著白筱的腦袋砸去。
“我讓你少放點鹽,你聾了嗎”
她發難地太過突然,兩人的距離又太近,如果真的被那么粗的柴火砸中,整張臉起碼要青紫好幾天。
宿主,快彎腰
系統的動態捕捉視力夠強,在孫婆子扔柴火的第一秒就開口提醒。
白筱順勢彎腰躲過,砸空的柴火重重地掉落在她的腳邊。
“賤蹄子,你還敢躲”
白筱冷笑一聲,當即撿起柴火,站起身就往孫婆子的腦袋上砸。
“啊啊啊”
村里燒火用的木柴已經劈過,但力道依舊不容小覷,尤其是白筱還使了巧勁,直接擊中對方的額角,砸出一大塊紅紫色傷痕。
“我想撒多少鹽就撒多少,你管得著嗎”
“再說了,這雞湯又不是給你喝,你替別人操心什么咸淡”
孫家漢的死亡并沒有磨消白筱的怒火,她被囚禁、被關押、被鞭打,如今還要餓著肚子給一個年過六十的老頭煲雞湯,只為了他能一展雄風,讓她懷上孫家的種。
太荒謬了。
太讓人憤怒了。
看到那處傷痕時,白筱心底升起一股久違的痛快。
但這還不夠。
她偏頭看了一眼在身邊捏拳叫好的系統,這個善良的綠色小球恐怕還沒弄明白她的真正心思。比起活著離開大山,她更想先毀了這里。
“孫成貴孫成貴你給我進來”
孫婆子氣瘋了,她捂著額角朝著廚房外大吼,將坐在門外抽旱煙的孫老漢叫了進來。
“怎么了”
“我讓她少放點鹽,她就敢用柴火砸我”
“藤條呢你把我的藤條找過來,我要抽死這個小賤蹄子”
死了兒子后,孫婆子好像比之前更瘋魔了,要不是留著白筱有用,她恨不得親手打死她
孫老漢猶豫了一下,轉身就要出去找藤條。
“媽已經瘋了,我站在這動不了,哪能夠得著柴火是她后悔要把我留下來,于是自己砸自己,想找借口將我抽死,好給你們兒子報仇。”白筱扭頭,盯著他的背影,“我的傷還沒好,又被關在地窖半個月,再抽我一頓,說不定會直接死在這里。”
“就算不死,萬一落了病根沒法懷孕,不僅不能給你們孫家留種,還沒法再轉賣出去。”
孫老漢比孫婆子更理智,步伐也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向自家老婆子“她說得對,要教訓也不能這么教訓。”
半個月前的那頓毒打有多狠,他是親眼瞧見了,再讓老婆子下手,兩萬塊說不定就要徹底泡湯。
“孫成貴她砸了我她剛剛砸了我”
“我們的兒子也因為她死在屋里她才是那個最該死的”
“你這個老不死的混賬,是不是看她長得漂亮,又要給你家留種,所以才不舍得”
孫婆子的模樣實在癲狂,孫老漢對白筱的話,不知不覺地信了分。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