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句話說得很對,這里是沒有開化沒有紀律的原始野蠻村落,沒有人會對他進行監管與懲罰。
哪怕容姝被他推出去,也沒人能替她伸張正義,更別提報復了。
徐玉龍氣得雙眼通紅,扭頭就往外走。
丁樂瑤忐忑不安地看著他“玉龍,你要去哪”
“我去隔壁把容姝救回來。”
“呵。”身后的高正再次冷笑,“隔壁的傻子有一米九,力氣比我們倆加起來還大,下午剛把田宏財揍得半死,你有什么能耐能從他的手里把人救出來”
徐玉龍哽住,沒法反駁。
“你要是去送死,我也不會攔著你。但你最好想一想,我們最終的目的,還是要找到東西,活著從山里出去。在其他事情上耽誤,只會吃力不討好。”
這話還沒說服徐玉龍,反倒是先說服了丁樂瑤。
若是玉龍在那個傻子的手里出了什么意外,整個隊伍就只剩下她和高正,他就再也沒有忌憚了
“玉龍”
丁樂瑤撲到徐玉龍的身后,雙手牢牢地抱住他的腰。
“別去,求求你別去了。”
徐玉龍捏緊拳頭“樂瑤,你也要阻止我嗎從頭到尾,容姝都是無辜的,她不應該遭受這些”
“可我們都是無辜的啊”
“我們只想著找點食物填飽肚子而已,是村子里的山民太刁惡”
丁樂瑤淚流滿面,緊緊地抱住他“高正說得對,容姝至少能活下來,她不會死。”
“你怎么就能這么肯定”徐玉龍深吸一口氣,“隔壁那個傻子差點打死田宏財,難道就不會動手打她嗎”
丁樂瑤此刻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想讓徐玉龍安然無恙。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容姝肯定能活下來,她在這里遭受的一切,只有我們幾個知道。等出了村子,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山里發生的事,她還能回到北市好好生活”
徐玉龍的心神正在激烈地震蕩,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丁樂瑤,更不知道自己現在過去,會不會已經太晚了。
眼見著他還不肯放棄,丁樂瑤下了最后一劑重藥。
“玉龍,你難道不想拿到那個東西,一起順利地離開這里嗎”
“等回去,回去你就可以創立自己的公司,擺脫現在的崗位單干。而我、我也一直都喜歡你,我們可以談戀愛,再結婚生孩子。”
“我們可以在北市買房買車,把孩子送去最好的學校,我爸媽就在北市,他們還能幫我們帶孩子,你一直以來的夢想近在眼前,難道不是嗎”
夢想。
徐玉龍停下了。
他的夢想是在北市站穩腳跟,成為一個人上人。
這也是他們這群人組隊來安嶺探險的初衷。
但五個人里,只有容姝沒有這個奢求,她是為了他才來的。
結果最無辜的人,變成了最先被推出去的人。
徐玉龍的眼眶微紅。
他一直都知道容姝喜歡自己,她表現得那么明顯,可他卻沒法回應,只能當做不知道。
“玉龍。”丁樂瑤繞到了他的身前,雙手捧住他的臉,“別想了,村里的人我們誰也惹不起,你去救她,要面對的不止是一個傻子,還有一群野蠻的山民。”
“他們很可能把我們也丟進鍋里煮熟,田宏財的下場就是我們的前車之鑒。”
徐玉龍的拳頭捏緊又松開,挺直的脊梁在某個瞬間突然塌了下去。
他甩開丁樂瑤的手,轉身蹲到了廢棄土屋的墻角。
哪怕腸胃已經餓到抽搐,但他此時此刻根本不愿意管那只好不容易帶回來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