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土屋里,只剩下高正和丁樂瑤兩個人。
他們默契地占據著兩個角落,誰也沒理誰。
真要是算起來,他們一個是將容姝推出去的兇手,另一個是視而不見的幫兇。
哪怕逃過一劫,丁樂瑤還是害怕得牙齒打顫。
她一邊不停地回想田宏財的慘狀,一邊又顧忌心狠手辣的高正。生怕在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自己又被高正推出去做了替死鬼。
雙重折磨下,木門再次被打開時,丁樂瑤尖叫起來。
“啊”
“怎么了”徐玉龍剛進門,就被嚇了一跳,不解地看著有些神經質的丁樂瑤,“發生什么了”
“玉龍”
丁樂瑤看見他,雙眼頓時發出希望的光,猛地站起身,快速地撲進他的懷里。
“你終于回來了”
“你這一天都去哪了”
徐玉龍的右手拎著一只野兔,左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才后退幾步拉開距離。
“早上跟你分開后,我想著不能再這么坐以待斃下去,于是就做了個捕捉野兔的陷阱。”
“也是運氣好,真有只兔子撞進來,今晚我們可以吃烤兔肉了”
獲得食物本來是個高興的事情,但丁樂瑤的臉色卻變得惶恐起來“玉龍,你這只兔子應該不是在村子附近抓的吧”
“我翻了兩座山,走了挺遠的路,應該不算是村子附近。”徐玉龍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怎么了”
丁樂瑤這才松了口氣,剛想開口,卻又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徐玉龍沒等到她的回復,下意識朝著屋里掃視一周,只看到坐在墻角的高正。
“其他人怎么不在田宏財和容姝呢”
這件事注定避不開,丁樂瑤猶豫許久,還是將下午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
徐玉龍聽到前面時,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等到他聽見田宏財被活煮、容姝被高正推出去后,先是心生寒意,后又勃然大怒。
他當場丟下兔子,沖到了高正的面前,雙手揪住了他的衣領怒吼。
“高正有你這么做事嗎”
“田宏財是他自己作死,我就不說了但你自己惹的事,為什么要將容姝推出去”
“這個村子這么古怪,她會遭遇什么,難道你不知道嗎”
高正早就預料到這個場景,任由徐玉龍揪住自己的衣領,也不還手,就這么冷冷地看著他。
“要是我不這么做,現在被煮在鍋里的人,除了田宏財,還有我。”
“她至少不會死,不是嗎”
徐玉龍更氣憤了,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混蛋這是你惹出來的事,你怎么能推到她的身上”
高正的腦袋被打偏,嘴角裂開一個小小的口子,絲縷血跡流了出來。
他擦了擦嘴角,冷笑著推開了徐玉龍。
“不然呢”
“換做是你,你就不會把丁樂瑤推出去,來保全自己”
“她們只需要付出一點兒微不足道的代價,我們會死”
他握緊拳頭,重重地懟了懟徐玉龍的胸膛。
“清醒點吧,這里不是什么現代社會,是沒有開化的野蠻村落,收起你的道德和正義,這樣才能活下去。”
憤怒促使徐玉龍的胸膛激烈地起伏著。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一趟尋找食物,回來后,隊伍就已經四分五裂。
高正顯然不會被輕易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