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花了一段時間,才從地上撿起一小捧完好無損的山葡萄。
“我來拿吧。”
徐玉龍將土木倉塞回隨身背包里,掏出先前裝面粉的塑料瓶,將黑紫色的漿果裝了進去。
容姝這才回過神來“你”
“家里太爺爺留下來的土木倉,山里危險,就帶過來了。”徐玉龍先一步解釋,“走吧,先回去整理一下。”
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意味不言而喻。
后者的臉一下子紅了。
容姝局促地攏著沖鋒衣,哪怕它沾滿了泥土和漿果汁水,也不好意思脫下來。
里面的衣服都濕透了而且剛才還被暗戀的人看到
她偷偷地掃了徐玉龍一眼,后者走在前面,神色一如往常。
或許他根本不在意這些。
容姝又想起丁樂瑤的那些話,心情瞬間低落下來。
等兩人回到駐扎的營地,其余人都已經回來,除了身手比較好的高正爬到樹上找了些野果,其他人都一無所獲。
眾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幾顆野果,一瓶漿果,根本填不飽肚子。
“一邊走一邊找吧。”徐玉龍不得不改換策略,“我們的首要任務還是找到那個村子,都是要走路,這樣節省能量。”
收拾好東西后,幾人再次朝著南邊出發。
趕路期間,丁樂瑤又湊到容姝身邊,試探性地問“你剛才怎么和玉龍哥一起回來你們不是去了不同的方向嗎”
他們倆結伴回來時,她就眼尖地看到容姝的外套變得十分臟污,頭頂還殘留著草葉。
丁樂瑤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她遇到了狼。”徐玉龍替容姝開口解釋,“我聽到了她的呼救聲。”
“狼這山里有狼”
幾個隊友瞬間大吃一驚,他們進入深山后,基本上沒有碰到過什么大型野獸,警惕心早就消磨了。
容姝頂著眾人的目光,不得不將自己遭遇野狼的過程細無巨細地講述了一遍。
“我們不能再待在野外了。”
“必須趕緊找到那個村子。”
可說是這么說,一行人又步行了一整天,直到黃昏都沒有找到。
入夜后的山嶺更危險,只能原地搭帳篷休息。
火堆升了起來,但這次上面沒有裝著面疙瘩湯的鐵罐,只有幾顆酸澀的野果。
饑餓的腹鳴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消耗都很大。
“忍忍吧。”徐玉龍苦笑一聲,“我們的野外經驗還是太少了。”
“今晚誰守夜”高正幾口啃完野果,“我扛不住了,得睡著才能忍住饑餓。”
這幾天,在場三個男人,高正和徐玉龍輪流守夜,只有賊頭鼠腦的田宏財一聲不吭,只當沒聽見。
“我來吧。”徐玉龍接下重擔,“正好我今早多吃了幾口,比你們都有精神。”
沒人再推托,紛紛鉆進了自己的帳篷。
容姝躺在自己的睡袋里,聽到帳篷外的丁樂瑤正在跟徐玉龍說話。
“玉龍,要不我跟你一起守夜吧,你這幾天帶我們找路,肯定累壞了。”
“不用,你快去休息吧。”
兩人又拉扯了好一會兒,容姝甚至能猜到丁樂瑤此刻肯定還抱住了徐玉龍的胳膊。
他們一向這么親密,卻又根本不是男女朋友。
這種假象,曾經給了容姝很多希望。
她紅著眼睛將腦袋埋進睡袋,直到丁樂瑤進入帳篷,都沒有冒出來。
“容姝,你睡了嗎”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