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故意的,故意蜂擁而至地戲弄她,如饑似渴地撥弄她的神經。
她甚至還能感覺到它們為了爭搶地盤開始打架。
這真的只是單純的植物系異能嗎
蘇肴的淚水沾濕了枕巾,她想要開口求助,卻被小心翼翼湊上來的藤蔓占據了唇角。
它們毫不客氣地模范著人類的親吻。
蘇肴崩潰了。
她費力地看向身側屹立不動的男人,帶著哭腔求饒“不要它們,我不要它們”
不要它們
藤蔓們也被激怒了,它們惡狠狠地加大了攻擊,恨不得將纏繞的獵物狠狠地吞噬到腹中。
一聲控制不住的尖叫。
蘇肴沒想到自己能發出如此尖銳的聲音,但事實上,她確實快要受不了了。
尤其是祁山澤還站在一旁沉默寡言地看著,從始至終也沒有任何干預。
他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她的身上。
有那么一瞬間,蘇肴甚至懷疑他在黑暗里也能看清一切。
她明明沒有犯錯。
她遵守約定,去主動,去交出報酬為什么還要這么對待她
蘇肴哭得很凄慘。
其實并沒有遭受什么虐待,只是經歷了一些難以言說的屈辱,甚至被本能驅使產生了一些不好的反應。
“愿意說了嗎”
男人終于大發慈悲地開口,纏住她的藤蔓們也饜足地放松了對她的禁錮。
蘇肴發現自己能動了,她渾身發軟地跪坐在床際,呆愣了一秒,或許是兩秒。
很快,她就主動地撲進了祁山澤的懷里。
“不要它們。”蘇肴的聲音還在顫抖,手指緊緊地抓住男人的手臂,“祁山澤,別這么對我。”
她害怕那些太人性化的藤蔓,它們甚至比男人還要惡劣、且不講道理。
相比之下,同樣是人類軀體的祁山澤,勉強更能帶給她安全感。
祁山澤沒有回應她,更沒有伸出手回抱她。
蘇肴單方面地抱著男人,察覺到他的冷漠后,終于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
她仰起頭,總算肯說出實話。
“是她來找我,她說可以代替我待在這個房間。她長得漂亮,你也不會拒絕她。”
“我沒答應,我讓她自己來找你。”
“只有這些再也沒有了。”
祁山澤動了,他不容拒絕地扶起她的臉頰,詢問的語氣并沒有溫柔到哪去“那你覺得,我會拒絕她嗎”
會嗎
蘇肴覺得不會。
哪怕是在末世,江小雨的美貌也并沒有損耗多少。
站在男人的角度,她并不覺得祁山澤會拒絕。
但此時此刻,她到底還是學乖了“會拒絕。”
“呵。”
冷笑聲從頭頂響起,祁山澤惡劣地捏著她的臉頰,手指在不多的肉肉上磨搓著,很快就捏出幾道紅印。
“撒謊。”
“蘇肴,你的心里根本不是這么想的。”
她的動作、眼神、神態無一不告訴他,她一點兒也不在乎,甚至對其他人的插足歡呼雀躍,就差拍手叫好。
蘇肴沒想到會被他拆穿,吶吶道“我沒有。”
“你有。”
氣悶和憤怒堆積在胸口,男人缺乏一個發泄的途徑,卻又始終無法做到徹底地“折磨”她。
至少不該在這會兒。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壓抑的氣氛讓身處其中的蘇肴更加惶恐。
她害怕再次遭遇剛才的一切,剛想繼續開口求饒,男人的話就幽幽地響起。
“既然你認為我不會拒絕她,那不如我帶著你親眼去看看。”
“看看我是怎么不拒絕她的。”
或許是要壓制怒氣,祁山澤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空蕩的房間里就顯得格外地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