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辭無比清晰地看到少年的眼底,生出了淚光。
這一次,他并沒有像剛才那樣躲避。
而是也慢慢抬手,貼在了謝不逢的手背之上。
“我在這里,在這里”文清辭喃喃道。
他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
突然出現的記憶,還有些凌亂。
但是心底里那一陣陣無法忽視的悸動,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文清辭,那一切全都是真的。
一滴淚,從謝不逢的眼角墜了下去。
少年忽然靠近,重重地吻在了文清辭的額間。
似乎是在這里尋找那顆熟悉的朱砂。
同一時間,文清辭心中那些凌亂的記憶,突然變得溫馴。
記憶里的人是自己。
那個來自松修,名叫文清辭的太醫就是自己。
自己的的確確在另一個時空,經歷了那不可思議的一切。
“終于找到你了。”謝不逢啄吻過文清辭的面頰,將唇貼在了他的耳畔。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
“神醫谷里所有人和我一起,在那里找了整整三天,也沒有找到你的蹤影。”
在文清辭記憶的最后,自己與謝不逢一起回了神醫谷。
并在某晚泡溫泉的時候敵不過困意,沉沉地睡了過去
難道說從那個時候起,謝不逢便尋不到自己
剎那間,文清辭竟不敢仔細去想那日究竟發生了什么。
更不敢思考謝不逢發現自己消失之后究竟是何種的心情。
“對不起,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謝不逢重重一口咬住了文清辭的下巴。
刺痛感順著神經傳至大腦。
可是這一次,文清辭不但沒有推開他,甚至還輕輕地摸了摸少年微卷的黑發。
“我發誓,不會再將你弄丟,是我沒有做到”謝不逢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空洞,他喃喃道,“我應該將你困在視線之中,鎖在身邊。哪怕上天也不能將你偷走。”
謝不逢的語氣平靜又瘋狂。
說話間,還如著了魔一般一點點攥緊了文清辭的手腕。
痛意在這一瞬間變得清晰。
“好,”文清辭就像沒有感覺到手腕上的疼痛一般,他慢慢向前,抵著謝不逢的額頭輕聲說,“我就待在你身邊,哪里也不去,好不好”
他的語氣溫柔,好像睡前的耳語。
這樣熟悉的溫柔,在瞬間安撫了謝不逢焦躁又不安的心。
他慢慢松開手指,吻過文清辭的額與眼睫。
少年略顯沙啞的聲音,從文清辭的耳畔傳了過來。
“你要愛我,永遠愛我。”一滴冰涼從文清辭的脖頸間滑過,不知是池水,還是少年的眼淚。
“無論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只要你愛我,那就足夠。
一陣大風吹來,帶來了沙沙的聲響。
伴隨著凌亂的吻,文清辭的大腦因缺氧而變得有些迷糊。
他與謝不逢十指相扣。
再一次緩緩地跌入了池水之中。
在意識被瘋狂吞噬的前一秒,文清辭清清楚楚地意識到無論是什么時空、什么身份,自己謝不逢都會一次次地相遇,一次次地相愛。
就像明月,或缺或圓,總懸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