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不會也被牽連進了這件事中
松修府衙。
紀啟榮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你,你們是誰為什么將我抓到這里來”
說話間,他的聲音已經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守在周圍的士兵,各個閉口不言,如同雕塑。
房間里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過了好一會,松修知府方才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看到跪在地上的人,他不由咬牙切齒道“你可知這幾日,陛下正好南巡到松修城內處處都有雍都來的重兵把守,你竟敢在這個時候,私花官銀”
這事要是鬧大了,他頭頂上的烏紗帽也難以保下。
“啊”紀啟榮愣了一下,慌忙解釋道,“大人明鑒,大人明鑒啊我哪里能有官銀這一定是冤枉”
說著便艱難挪動身體,想要跪地求情。
“冤枉”宋修知府簡直要被他氣笑,“中書侍郎大人親自辨認的,還能有假”
聽到這四個字,紀啟榮終于徹徹底底地愣在了此處。
如今的中書侍郎,正是松修府人。
十余年前高中狀元,從此入京為官。
而他高中那年科舉的主考官,正是當今丞相。
按照衛朝的傳統,他也隨之變成了“丞相門生”,未來前途無量。
紀啟榮努力思考中書侍郎自然不會認錯官銀,這么說來自己所花的銀子,應該是真的有問題。
他愣了一下,立刻大聲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大人一定是有人害小的,小的今日所花的銀錢,均是一個外鄉少年所給,定然是他偷盜官銀,并嫁禍于我。哦,還有松修府城南有一家醫館,醫館里那個姓文的郎中,也是他的同謀”
“大人,你們抓錯人了啊快去城南,再不去的話,那個文清辭,恐怕會乘亂跑了我還記得他們的樣子,我,我會畫畫,可以替大人將他們畫下來”
說話間,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哦”來人的聲音里滿是輕蔑的笑意,“你說有人偷盜官銀”
下一刻房間內所有人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參見大皇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大皇子這事怎么驚動了皇家
紀啟榮的額頭上,當下便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都退下吧。”
“是,殿下。”
不等他反應過來,房間里便只剩下了大皇子一人。
紀啟榮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抬眸看一眼來人的勇氣都沒有。
他只知對方緩步坐在桌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沉默片刻,忽然用滿是笑意的聲音道“看來紀先生,還真是沒有將這錢花出去的命啊。”
這個聲音好像有些耳熟。
紀啟榮愣了一下,無比僵硬地抬起了頭。
下一刻,一張熟悉的面孔,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是你”他不會記錯,幾個時辰之前,正是眼前這個少年,將白銀送到自己府上來的
紀啟榮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謝不逢笑了一下,緩緩起身向紀啟榮走去,末了站在他身邊彎腰問道“本宮親自送去的白銀,花的還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