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手中的錢,皆是官銀。
一般的百姓從沒有機會見官銀,認不得它長什么樣子。
假如這些銀子進入流通,卻自然會有識貨的人將它認出。
謝不逢彼時不將官銀給文清辭,是擔心為他招來牢獄之災。
但是這幾個人,卻不一樣了。
紀啟榮等人欺軟怕硬,見今日謝不逢一直跟在文清辭的身邊,撂了幾句狠話就匆匆離開了小巷。
等他們走后,小巷里又只剩下了文清辭和謝不逢兩人。
身著月白色長衫的文清辭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到了謝不逢的對面。
他面帶愁容,看上去心事重重。
就在謝不逢以為,文清辭是在擔心明日自己拿不出錢,激怒紀啟榮等人惹來更大災禍的時候,卻見他一臉抱歉地輕聲對自己說“實在是對不住,讓蘇少俠也蹚入了這攤渾水之中。謝謝你今日替我將他們趕走,等明日你先緩一天不要來醫館,我將他們應付過后,你后日再來吧。”
文清辭這是怕將自己牽連進來
謝不逢的心,忽然一顫。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剎那間涌上心頭。
猶豫片刻,謝不逢緩緩地點了點頭“好。”
他暫時不想告訴文清辭自己的打算。
見狀,文清辭總算是暫松了一口氣。
從出巷再到還馬車,文清辭都不再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謝不逢始終陪在他的身邊,沉默不語。
次日,謝不逢果然沒有來到醫館。
可是文清辭也并沒有像預料中那樣,等到紀啟榮幾人。
直到天黑,他們都沒有出現在院外。
一切都與往常沒有什么兩樣。
唯一的異常之處便是大概戌時,巷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始終懸著一顆心的文清辭,猶豫了一下出門去看,下一秒就見一隊官兵,匆匆消失在了小巷外那條長街的盡頭。
“常夫人,您可知這是怎么了”文清辭忍不住向早早來到這里的街坊問。
女人瞄了一眼長街,神秘兮兮地笑著對文清辭說“我聽人說,好像是紀啟榮倒霉了。”
“紀啟榮”
文清辭的醫館曾屬于紀啟榮,周圍的街坊,早年間都被他坑過一遍。
想到過去的事情,常夫人不由幸災樂禍道“對,他好像是花了什么黑錢被官府的人發現了。”
紀啟榮這人生性好賭,家財本已經被他敗了個七七八八。
今日不知怎的,竟又有了銀錢。
據說他帶著千兩白銀,出現在賭坊之中。
還沒瀟灑一炷香的時間,便被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官兵圍住帶了出去。
“好我知道了,謝謝常夫人。”文清辭緩緩點頭。
“不謝不謝”
文清辭也不知道這一晚自己究竟是怎樣回到醫館,又是怎樣睡著的。
就連睡前父親與他談論醫理的時候,都心不在焉。
直到熟睡,文清辭都在糾結一件事
這個時間點,未免有些太巧。
蘇少俠昨日說要將白銀送到紀啟榮府上,今日常夫人便說,紀啟榮是花了黑錢,被官府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