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和預想的完全不同。
謝不逢并沒有依靠侍衛,而是憑自己的能力,將刺客引入船艙內部親手斬殺,一個活口都沒留。
最后如沒事人般,從艙內走了出來。
“也是,若是讓陛下知道,你并非安然無恙,而是受了重傷,他定然”
蘭妃的話只說了一半,但她和謝不逢都明白。
假如皇帝知道謝不逢受了重傷,定然會改變計劃,退而求其次地選擇補刀,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這樣雖然傷不了蘇氏,但卻能永絕謝不逢這個后患。
此時已是深夜,清輝落在殷川大運河上,隨著漣漪一道搖晃。
說話間,謝不逢忽然站了起來。
蘭妃下意識問“殿下,你要去哪里”
“去松修府,找人處理傷口。”
謝不逢的聲音,伴著窗外的水波聲一起,傳到了蘭妃的耳朵里。
找人
處理傷口倒不難,可是松修府真的有人能替謝不逢解了傷口上的毒嗎
暮春是松修府一年中最好的時節。
天氣不燥不冷,處處都是鮮花。
城南一座小院里,栽滿了薔薇。
微風一吹,花香遍街。
“篤篤篤”
深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不過片刻,便吵醒了院內一向淺眠的人。
“誰”
院外無人回答,只有敲門聲仍在繼續。
這么晚了會是誰
心里雖有一些疑惑,但想到之前也曾有得了急病,痛到連話也說不出來的病患深夜到訪,文清辭還是立刻披上外衫,挑著燈籠走了出去。
他沒有猶豫,直接將院門打了開來。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文清辭下意識向后退了半步。
他頓了一下方才看到一個穿著黑衣,渾身是血的少年,正依在墻邊看向自己。
少年的眼睛,是冰冷的淺琥珀色。
他像一只潛伏在深夜的野獸,眸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快先進來,”來不及多想,文清辭立刻扶住少年,“傷在何處,能站穩嗎”
對方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回答道“能站穩,傷口在背上。”
文清辭借著月光看到少年的臉上,幾乎沒有半點血色,顯然傷的不輕。
而在同一時間,謝不逢也在觀察眼前的人。
來人鼻梁細直,唇瓣是薔薇一般的淺紅。
他的睫毛極長,似有些害羞地輕輕遮住了漆黑的眼瞳。
最為特殊的是,那雙細長的眉間,還點著一顆朱砂。
從小生活在皇宮之中的謝不逢,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漂亮的男人
入夜的松修府格外寂靜,確定自己什么也沒有聽到后,謝不逢終于緩緩松了一口氣。
同時將手,從懸在腰間的佩刀上拿了開來。
謝不逢在南巡之前,仔仔細細地將松修府了解了一遍。
這里是衛朝著名的藥都,城內醫館眾多。
其中最有名的一間,主人名叫文清辭。
他的眉間點著一顆朱砂,非常好認。
謝不逢是跟著地圖找來的,到了才發現,這個姓文的神醫,竟然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年輕。
“好,我知道了。”文清辭點了點頭,他沒有多問,立刻把人帶到診室,將傷藥與繃帶從藥箱里拿了出來。
“你先趴在這里,我看看傷口。”
“好。”謝不逢非常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