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逢緩緩坐在床邊,將碗放到了一旁,扶起了正在艱難起身的人。
文清辭終于看清,這碗里面盛著的,是祛暑的綠豆湯。
“好好休息,回宮的事明日再說,”謝不逢的語氣沒有商量,“先吃飯吧。”
他臉上的表情格外平靜,若不是宋君然說,文清辭完全看不出桌上的兩碗湯都是謝不逢自己做的。
“陛下說的對,”見狀,宋君然又想起了自己的杰作,他忍不住挑了挑眉說,“師弟先嘗嘗,你從小就喜歡”
他怎么又將這件事想了起來
“師兄”擔心宋君然于心中胡思亂想,當他騙謝不逢的事實暴露出來,文清辭立刻開口打斷了對方,“咳咳你,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宋君然不由一愣“為何”
聞言,就連謝不逢也略帶疑惑地看了過來。
文清辭的視線迅速從房間門掃過,然后緩緩地落在了那碗桃膠甜湯上。
他咬了咬牙,緩緩閉上眼睛說“因為因為我的手提不上力氣。”
“所以需要陛下來幫我幫我將湯端起。”
說完這番話,文清辭的臉便唰地一下變得通紅通紅。
羞恥,實在是太羞恥了。
雖然自己的確提不上力氣,但再緩一會,起身坐在桌邊吃飯也不是問題。
但為了快點將宋君然趕出去,文清辭只能如此。
宋君然當即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謝不逢給師弟灌了什么迷魂湯
隨著文清辭話音的落下,謝不逢的臉上忽然生出了幾分笑意。
他輕輕扶著文清辭坐好,接著起身走到桌邊端起了甜湯。
同時不忘沉聲問宋君然“宋公子不走,是還想看些什么嗎”
語畢,便叫來小廝,將“忙了一天的宋公子”帶到了他的房間門。
不過轉眼,房間門里便只剩下了兩人。
在床邊的文清辭,終于長舒一口氣。
然而還沒等他放松下來,謝不逢便端著正好溫熱的甜湯走了過來。
一身玄衣的謝不逢,替文清辭將碎發撩到了耳后。
接著用調羹攪了攪桃膠湯,緩聲道“你師兄說,你自小喜歡這種湯。”
此時,兩人之間門的距離有些過分貼近,謝不逢刻意放緩的聲音,配著調羹輕觸瓷碗生出的叮當聲,聽上去格外危險。
文清辭頓了一下,正準備點頭卻聽謝不逢說“但據朕了解,愛卿并不喜歡如此甜膩的東西。甚至就連玉蘭花粥里,也只放蜂蜜。”
謝不逢喜歡文清辭,將對方的一切喜好與口味,都記在了心中。
他甚至不用聽到宋君然的心聲就猜出,對方此言是在故意欺騙自己。
“那”那陛下為何要聽宋君然的話
文清辭的話還沒有說完,后面的聲音便被謝不逢的動作所打斷。
有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地貼了上來。
他的舌尖先是一痛,接著便被甜絲絲的鳳梨味溢滿。
兩人的呼吸,瞬間門交纏在了一起。
顧念到文清辭的身體,這個帶著鳳梨香的吻,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謝不逢輕輕地將文清辭擁在懷中,輾轉著細吻著每一個角落。
甜膩的味道,一點點將兩人包裹
文清辭的思緒,瞬間門亂得不成樣子。
原來謝不逢將計就計,熬這碗湯,目的竟在此處
衛朝的皇帝,果然不做虧本買賣
謝不逢繼位后,雍都便再也沒有了宵禁。
一到晚上,街道上全是行人,一幅天上街市的熱鬧景象。
文清辭又好好地歇了幾個時辰,直到戌時終于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