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提出了處理方法,但是并沒有強求被人一定按照自己說的這樣去做。
畢竟這個時代的大部分人,都是難以接受此法的。
但是看霍一可的樣子,安平將軍似乎已經做出了什么決定
果然,站在他對面的年輕太醫咬了咬嘴唇說“安平將軍的意思是,假如沒有其他方法的話,自己愿意一試。”
安平將軍是謝不逢的部下。
他并非出身世家,而是從底層一戰戰打起來的。
這種人不怕死,更不怕賭。
他們最害怕的就是窩窩囊囊地活著。
最重要的是,從戰場上走下的他,見過無數缺胳膊斷腿的同僚。
在安平將軍看來,若是能活著,摘一個小小的膽囊,似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剛聽到文清辭的建議的時候,他起先也覺得非常荒謬,但是伴隨著病癥的越來越重,安平將軍還是下定決心他要賭上一把。
“好,”文清辭緩緩合上了診籍,“那明日,便帶我去拜訪安平將軍。”
說話間,文清辭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膽囊切除手術在現代非常常見,甚至已經有了上百年的歷史。
但在這個時代,卻是頭一回。
文清辭沒有想到,這么快便有人愿意嘗試。
現在的他其實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但無論如何文清辭都必須盡快去看安平將軍,以確定對方現在的狀態。
接著再做具體的打算。
“是文大人”霍一可立刻點頭,將他的話記了下來。
說完又問了文清辭幾個問題,便急匆匆地出宮,去安平將軍那里了。
年輕太醫的背影消失不見。
直到側殿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文清辭這才想起自己和謝不逢,好像還有四天的假期。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幾分愧疚,并思考起了應當如何補償。
秋雨又落了下來。
這一次,謝不逢雖然沒有跟著一起來。
但是想到昨天無比尷尬的場景,除了真的有急事找文清辭的霍一可外,直到現在都再沒有人來打擾文清辭。
謝不逢的身上,還殘留一點毒沒有解。
文清辭索性一個人坐在殿里,一邊翻看醫書,一邊研究起了下一副藥的配比。
并不停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下雨天,天色昏暗。
一時間竟教人分不清此時究竟是什么時辰。
也不知道看了多長時間的書,文清辭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輕響。
有人站在外面敲著木門。
“師兄”抬頭看到院外的人后,文清辭下意識將筆放下,站了起來。
但一起身,渾身的酸痛就差一點將他逼了回去。
文清辭抿著唇,強忍著站直了身。
“嗯。”一身青衣的宋君然放下手中的雨傘走了進來。
同時上下打量著文清辭。
末了,忽然有些不爽地說“怎么謝不逢讓我進太醫署來,你也不知道出來找找師兄。”說著就把雨傘丟到了一邊。
擔心宋君然又將文清辭拐走。
在今日之前謝不逢一直不讓他進太醫署。
文清辭從一邊端來茶盞,昧著良心說“本來今晚便要去看師兄,沒想到你先來了。”
宋君然“嘖”了一下,接過茶盞順手翻看起了文清辭的筆記。
停了片刻,意識到文清辭真的要見安平將軍后,便和他談起了這件事。
而見宋君然始終沒有說與謝不逢有關的事,像是厭惡他到提都不想提起似的,文清辭這才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他靜下心來,將手術示意圖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