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都沒有猜出答案。
尤其是整日來這里送藥的那名年輕太醫,他更是完全不在狀態。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松修府來的同僚,竟然會是文清辭
光顧著偷瞄文清辭,身著明藍色官服的年輕太醫不留神,差一點被門檻絆倒。
雖然勉強維持住了平衡,但手中的東西,還是隨著他的動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銅制的香爐,順著臺階滾了下去。
咕嚕咕嚕地轉了好幾圈,終于停在了文清辭的腳邊。
一身月白的他頓了一下,緩緩俯下身將東西撿了起來。
這個時候那名太醫終于緩過神來,快步走到了文清辭的面前。
“抱,抱歉文大人。”
文清辭輕地笑了一下,將香爐交還給他“怎么如此客氣”
溫柔又清澈的嗓音,將太醫的思緒拽了回來。
他先是一愣,忽然用手重重地在衣擺上蹭了兩下,接著無比鄭重地將香爐接了過來,終于向文清辭行了個大禮說“下官霍一可,見過翰林大人”
能到太醫署當值,必定是有幾分本事與對醫學的執著的。
從前不熟悉的時候,他對文清辭更多的是懼怕。
而此時,在不知道文清辭身份的情況下與他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他,更多的則是敬佩與崇拜。
語畢,霍一可停頓了幾秒,又深吸一口氣低著頭一口氣道“大人不記小人過,下官過去說的那些話,希望您都呃,不要在意。那都是臣開玩笑的,真的,都是開玩笑的”
他的臉上滿是悔恨,說完之后恨不得現在就“哐哐”給文清辭磕幾個響頭。
他不提還好,一提文清辭又想起了自己和謝不逢的傳聞種種
比如文清辭也是這幾日才聽霍一可說,自己“死后”,謝不逢曾經他與自己的尸體一道關在臥房里,一夜未出。
彼時霍一可的描述,著實有些曖昧。
在文清辭忍不住反駁的時候,他還特意補充說,這是太殊宮里人人都知道的秘密。
習慣了帷帽遮擋的文清辭,面不改色的功力較以往來說差了一些。
他的臉上泛起了淺紅,同時裝作不在意地轉移話題“無妨。不必與我客氣,往后有什么問題,還可以和從前一樣,拿到我這里與我一道商議。”
“不不,”霍一可立刻搖頭,同時激動地說,“談不上商議,應該是大人指點我們才對”
兩人并未刻意壓低聲音。
聽到這番對話,不遠處幾個太醫也忍不住湊了上來。
并爭先恐后地和文清辭自我介紹與寒暄了起來。
尤其是一道去過漣和的那些,更是趁機和文清辭拉近距離。
漣和的鼠疫,是靠剖解尸體尋出緣由得到解決的。
通過此事,身為受益者的他們也逐漸放下了成見。
昨日太后與文清辭的對話,早傳了出去。
知道文清辭要留在太醫署的他們,理所應當地以為他打算在這里收徒。
“不知文大人可愿意收徒”
“您的醫理若是無人繼承豈不可惜至極”
站在一邊的禹冠林,也緩緩地撫須,笑著朝文清辭問“是啊,文大人既然決定留下,那不如找個徒弟,將自己的醫理傳承下去。”
聽到禹冠林的話,眾人立刻跟著點頭。
文清辭笑了一下,緩緩地將目光落在了人群之中。
太醫署內等級分明,今日能到這里來的,都是正七品以上的醫士。
其中百分之九十人的年紀,都比文清辭大。
被這群人以敬仰的眼神盯著,文清辭著實有些不適應
他將視線向一邊落去。
頓了頓說“我并沒有收徒的打算。”
“這”
不收徒嗎
周圍臉上的笑意,忽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