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指尖,甚至于整個虎口處原本白皙的皮肉,都被灼紅一片。
“可能是藥碗比較燙,方才端的時候沒有注意。”
文清辭的聲音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沙啞。
謝不逢沒有言語,也不知道是有沒有聽到他的解釋。
他只是忽然垂下了頭。
接著輕輕將一吻,落在了文清辭的泛紅的指尖。
他的動作無比小心。
竟帶著幾分虔誠的意味
呼吸產生的微弱氣流,從文清辭的指尖纏繞而過。
這是一枚不帶任何淫靡色彩的親吻。
但卻讓文清辭的身體,輕輕地顫了一下。
似有微弱的電流自指尖打過,順著神經傳向四肢百骸。
長發隨著謝不逢的動作落下,遮住了他那雙冰冷的眼瞳。
直到吻過文清辭的十指,謝不逢終于緩緩松開了對方的手腕。
但還不等文清辭松一口氣,向后退回案邊,便見謝不逢的臉色,在忽然之間蒼白了下來。
與此相伴,他的眉也蹙得愈緊。
文清辭所用皆是重劑,別提是藥便有三分毒。
服下藥后不久,謝不逢的心臟便再一次抽痛了起來。
“陛下,您感覺怎么樣”想起這個副作用,文清辭頓了一下立刻道,“我去給您尋些止痛的藥。”
謝不逢從前沒有痛覺,文清辭不確定他現在感受到的痛意,是否與常人一樣。
亦有些不太確定他有沒有習慣有疼痛的世界。
“不必,并不嚴重。”
低沉的聲音,自文清辭的耳畔響起。
見謝不逢還在嘴硬,文清辭的語氣也冷了幾分“原來陛下是真的不怕毒,既然如此,我下一服藥,就更不用顧忌什么了。”
擔心不良反應強烈,文清辭一服藥其實是“改良溫和版”的。
但是看謝不逢現在這樣子自己似乎應該直接給他些苦頭嘗嘗才對。
“清辭,你生氣了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不逢忽然起身,輕輕地將文清辭抱在了懷里。
雖在病中,可謝不逢仍不費半點力氣,就令文清辭動彈不得。
微卷的長發,從文清辭的臉頰邊撩了過去。
再來一陣癢意。
“臣不敢。”文清辭將手搭在謝不逢的手臂上,試圖將他推開。
但是他的力氣,顯然無法與背后這個比自己高了一頭還要多的男人相比。
文清辭的語氣有些生硬。
朝堂上下從未有人敢和謝不逢這樣說話。
但聽到文清辭的話后,謝不逢反倒輕輕笑了起來。
不久前剛下過一陣暴雨。
樹上的蟬鳴也隨著那陣雨而消失。
房間里靜悄悄一片。
文清辭的耳邊,只剩下謝不逢微苦的呼吸。
沉默不知多久,謝不逢終于緩緩側身,在文清辭耳邊悄聲道“對不起。”
末了,文清辭后知后覺意識到,謝不逢的手臂竟因疼痛而輕輕顫抖了起來。
謝不逢緩緩收力,自背后摟住文清辭。
接著畢竟在他耳邊呢喃道“不要走,讓我抱一會好不好”
他的話語里,帶著一萬分的小心。
語畢,便緩緩地闔上了眼眸。
文清辭那只按在謝不逢手臂上,試圖將他推開的手頓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地落了下來。
在謝不逢的心中,解藥并不是剛才服下去的那一碗。
而是懷里的這個人。
鼻尖自文清辭的脖頸處緩緩蹭過。
他將無聲看做應許。
謝不逢終于在此時,放肆地深嗅起了那股令他迷戀的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