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到直奔這里而來的恒新衛,背著包袱的太監還以為他們是來抓自己的,慌忙跪在地上磕起了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可是直到額頭磕出了血跡,他猶豫著抬頭才發現,剛才那些恒新衛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們就這么走了
太監愣了一下,連忙四肢并用地站了起來,慌忙向側門跑去。
混亂之間他突然想起,剛才那幾個恒新衛似乎還帶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大氅如果自己沒有認錯的話,那人應該就是太醫文清辭
算了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那太監回頭望了一眼,便慌忙向前跑去。
這幾個月來,恒新衛已經徹底取代了原本太殊宮的安保。
他們日常活動在皇宮的角角落落。
剛才說話的那個恒新衛,之前巡邏的時候發現御花園的小榭背后,藏著一扇暗門。
那扇門后有間暗室,雖然破敗,卻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幾人冒著大雪,進了暗室之中。
風雪聲被隔在了一邊,漆黑一片的暗室里,驚魂未定的恒新衛一邊調整呼吸一邊說“這里畢竟還在太殊宮內,不能久待過一會我們看看能不能趁亂逃出去,在宮外靜候其變。假如陛下贏了,我們就如原計劃將他獻上。如果是大殿下”
說話的人還在猶豫,似乎是在糾結文清辭與謝不逢究竟是什么關系。
停頓間,另一人突然開口冷冷補上“假如謝不逢贏了,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不如就在宮外將文清辭的血放干,平分之后我們幾個各謀生路吧”
他完全將文清辭看作了一味藥而非活人。
無論最后誰贏,文清辭的血都是要被放盡的。
暗室安靜了幾秒“好。”
沒有一個人有異議。
幾人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
就是這個時候
一直被拖著行走、不時咳嗽幾聲,看上去隨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文清辭忽然抬起了右手。
接著,幾道銀光從他手中閃過,直奔著暗室里的恒新衛而去。
“住手,快住手,你要干什么”
“啊”
文清辭的動作比屋外的風雪還要快。
暗室實在太小,恒新衛的動作大受限制。
幾人的距離極近,更是方便了文清辭直接用銀針瞄準。
周圍那幾個恒新衛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銀針刺入命門,剎那間渾身脫力,重重地向后倒了過去。
恒新衛來不及收手,抵在文清辭脖頸上的那把劍,便從他的脖子上輕輕劃了過去。
傷口雖然不深,但傷處仍在剎那間皮肉外翻,滲出一串血珠。
文清辭下意識皺眉,用手按在了傷處。
他咳了起來,緩緩從衣袖取出一個火折子。
猶豫幾秒,他最終還是咬著牙將手里的東西拋了出去,接著推開暗室的門,快步離開這里。
在火苗燃起的瞬間,文清辭的心重重一墜。
穿來兩年,他手上到底還是沾了血。
但此時生死關頭,已經容不得他猶豫。
太殊宮修建于前朝,暗室顯然也是那個時候建造的。
負責清掃御花園的宮女,不知道它的存在,因此從未打理過這里。
暗室的地上堆滿了從通風口飄落的枯葉,不過幾秒便燃成了大火。
狂風撲面而來,文清辭拉緊了大氅的衣領,咬著牙向前而去。
皇帝勢必不會任謝不逢的勢力繼續在雍都擴張,而謝不逢也絕不會任人拿捏。
原著里的謝不逢,就是帶領三千鐵騎直接從北地殺回來,自立為王的。
因而今日的宮變,也算在文清辭的意料之中。
他早打定主意,在宮變的時候趁亂假死離開太殊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