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次將手按在劍上,呼吸也因緊張的情緒而在突然之間變得急促起來。
可還沒來得及拔劍,太醫署外突然傳來一陣重重響。
墻壁隨之劇烈震顫,房間里人的耳膜也痛了起來。
“誰”
守在文清辭身邊的恒新衛暫時放下他,拔劍向外看去。
還未等太醫署外的同僚回答這個問題,一陣雜亂的馬蹄聲,突然從宮外的方向傳了過來。
恒新衛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馬蹄聲,還有兵甲相撞的聲音。
是騎兵
有騎兵闖入了太殊宮
太醫署本就建在皇宮一角。
幾乎是在他們聽到馬蹄聲的同一刻,太醫署前院并傳來了一陣尖叫。
騎兵已經打到了這里
這下他們徹底顧不得文清辭,只匆忙留下四個人將他堵在耳房里,其余人全沖了出去。
此時,太殊宮的另一邊。
同樣聽到這聲異響的謝不逢緩緩停下了腳步。
還沒等他身邊的恒新衛反應過來,少年便一腳踹向對方的胸口。
剎那間鮮血噴涌,剛才還在心中咒罵他活不過今晚的恒新衛當下便失去了生息。
謝不逢一點點笑了起來。
太殊宮風雪驟起。
不過頃刻,便遮住了一地的血腥。
少年的視線漫不經心地將視線從這三十余名恒新衛的臉上掃過。
踏著將被隱去的鮮血,一步步向他們走了過去。
“啊”
“救命救命”
此時的謝不逢宛如地獄爬上來的修羅。
戰場上歷練出來的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奔著取人性命來的。
臨時湊起來的恒新衛,完全不可以與之相比。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頃刻間,宮道上便堆滿了尸體。
剩下幾名恒新衛立刻跪倒在地,哐哐地給謝不逢磕起了頭。
但少年卻像完全沒有聽到他們的求饒聲一樣,繼續手起劍落,在頃刻間收割走這群人性命。
蠢貨。
當今圣上,真是一個以己度人的蠢貨。
他自己無比在意“名正言順”,便以為人人都和他一樣在意。
因此不但裝作慈父,還刻意作出一副對謝不逢無比滿意,恨不得再過些時日就讓他繼承大統的模樣,以為這樣謝不逢就會耐心等待他將帝位賞賜給自己。
就如歷史上每一位皇子一樣。
殊不知肅州天生天養,未經禮法歸束的謝不逢從未在意過什么“名正言順”,更對“正統”沒有一點興趣。
他只知道,想要什么直接去奪便好。
其實謝不逢早就打定主意,直接殺回太殊宮,奪了老皇帝的位置。
他之所以改變計劃,直到今晚才行動,只是忍不住想要提前看文清辭一眼而已。
無數原本駐守在城外騎兵,高喊著沖入了太殊宮。
直奔最大的那座金殿而去。
謝不逢的親兵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頃刻間就在皇宮中清出了血道。
謝不逢卻只淡淡看了那里一眼,便向另一處而去。
他的目的地正是位于皇宮落的太醫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