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還是那樣的溫柔。
謝不逢那顆剛才還不安又躁動的心,忽然平靜了下來。
緊接著少年不由皺緊了眉。
今天雪下得那么大,文清辭為什么不再加一件披風
下一秒他才意識到,今日在宮門迎接自己,是屬于朝堂的正式活動,所有人都必須身著禮服,不得隨意增減衣物。
“可以進宮了嗎”謝不逢兀的開口,半點也不客氣地直接打斷了皇帝還沒有說完的話。
“”
皇帝強壓下心中的憤恨與不滿,硬是擠出了一抹微笑“自然。”
話音落下,背后的皇室成員與百官緩緩分成兩列,讓出了一條路來。
皇帝先于謝不逢,在太監與繡滿了龍紋的明黃色華蓋的簇擁之下向前走去。
他雖身著華服走在最前方,但此時氣場卻已完完全全被身后的少年所壓制。
我看你還能囂張幾時。
皇帝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了過來。
謝不逢緩緩地挑了挑眉。
似乎是發覺謝不逢剛才在看蘭妃和謝孚尹所在的方向,皇帝又不禁冷笑謝不逢最好祈禱文清辭的血真的有用,不然蘭妃和謝孚尹就算不死在明日,也得在不久后給朕陪葬哈哈哈他們還真是死得其所。
謝不逢的眸色突然一晦,臉上的表情也慢慢冷了下來,頃刻間被殺意所覆蓋。
太殊宮宮門外,文清辭和所有人一樣俯身向皇帝和年輕的將軍行禮。
雪花紛揚飄落,文清辭忍不住又想起自己在北地遠遠看到的那一幕謝不逢被萬人景仰,光芒萬丈。
傳奇的故事一旦拉開續篇,便不會終止。
太殊宮的宮門外,同樣鋪著青磚。
寒氣從膝蓋升了上來,頃刻間將文清辭籠罩。
他忍不住小聲咳了兩聲,強撐著將血腥氣壓了下去。
遠遠看到正向自己靠近的少年,文清辭心緒忽然亂了一陣。
謝不逢雖然戰功赫赫,但是在雍都沒有什么根基、眼線。
賢公公被懷疑之后,也不敢再派人前去北地。
因此謝不逢可能直至現在,也不太清楚皇宮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他的母妃與妹妹面臨著巨大的威脅。
想到這里文清辭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玄黑的戰靴,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謝不逢不再繼續向前走,而是站在這里靜靜注視著對面的人。
文清辭猶豫幾秒緩緩抬起了眼眸。
他看到,少年的皮膚黑了一些,五官愈發深邃,氣質凌厲如劍,還帶著從沙場上染來的殺意。
琥珀色的眼眸中,仍幾分沒來得及散去的寒意。
謝不逢要做什么
沒來得及細想,少年便緩緩向他伸出了左手。
米黃色的羊毛手繩,于剎那間映入文清辭的眼簾。
“文太醫請起。”
不等他反應過來,謝不逢便緊攥著文清辭的手腕,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少年這一下用足了力氣,文清辭的手腕瞬間生出一陣痛意。
少年掌心的溫度,也在這個瞬間溫暖了文清辭冰冷的腕骨。
文清辭被嚇了一跳“謝殿下”
“嗯。”謝不逢點了點頭,可依舊沒有松開的意思。
甚至他還微微用力,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氣氛陡然間曖昧了起來。
文清辭終于抬起頭,向不知何時比自己高了近一個頭的少年看去。
一點陽光穿透厚厚的云層,落在了謝不逢的發頂,那串青藍色的藥玉隨之發出淡淡光亮。
文清辭在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的呼吸一亂。
太殊宮外,向前的隊伍忽然停滯下來,周圍人目目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