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少年身上那迫人的氣勢,還是讓他一下便認出來人是謝不逢。
是衛朝的那個殺神。
但轉念想到今天自己穿著的是普通百姓的衣服,那貴族便強撐著挺直腰桿,想要試著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逃出去。
謝不逢到底年輕,戰場上或許能憑著莽勁殺人,戰場外可就不一定了
“這位大人”那貴族剛開口,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完,黑色的身影便立刻逼近到了他的面前。
如鬼魅般無聲無息。
謝不逢忽然靠近,笑著將他心中那句話說了出來。
“這,這這不可能”
謝不逢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方才那一定只是巧合。
那貴族下意識想要轉身溜走,可剛想動便發覺到,他的腿早像面條一樣軟掉。
別說是跑了,現在就連站著都有些費勁。
恐懼感從心底蔓延了上來。
謝不逢并沒有給他最后一搏的時間。
伴隨著一陣寒光,那名北狄貴族突然感覺到自己脖頸間有涼意生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人便身首異處。
無數士兵從謝不逢的身后涌了上來。
歡呼聲與戰馬瘋狂的嘶鳴,在剎那間響徹整座城鎮。
淪陷近半年后,長原鎮又回到了衛朝的手中。
“大殿下”
“殿下千歲殿下千歲”
“校尉大人英勇”
士兵們的歡呼聲在剎那之間響徹整片草原與戈壁。
什么將軍、皇帝全都被他們忘在了一邊。
他們敬佩的只有眼前這一個人
不同于雍都,戰場上一向以實力說話。
在絕對的實力之下,少年曾經為人詬病的脾性,竟被士兵所追捧。
謝不逢接過酒壇豪飲一口,再笑著將剩下的酒潑灑向天。
軍旅生活讓少年的個子高不少,肌肉變得愈發結實,仿佛藏著無盡的力量。
烏黑卷曲的長發被酒打濕,蜜色的皮膚上又新添了些許傷疤。
可這反襯的他桀驁無束。
謝不逢就像是一飛沖天的雄鷹,已經不再受任何人掌控。
皇帝讓他上戰場,完全就是放虎歸山
遠遠看到這一幕軍中其他將領在被這氣氛感染的同時,也隱約生出了其他的打算。
當晚,補給又從雍都送了過來。
已是校尉的謝不逢擁有自己的軍帳,等他回到帳內的時候,箱子已經放在了軍帳的正中央。
少年喝了不少的酒,但大腦依舊清明。
他緩步走了過去,慢慢地打開箱子,將天慈的解藥從中取了出來。
雖然知道這是母妃送的,可是隔著冰冷的瓷瓶,謝不逢卻還是生出錯覺這一刻,自己似乎透過這瓷瓶,觸摸到了文清辭冰冷、纖細的手指。
一剎那的念想,竟使得他的呼吸亂了起來。
這一晚,北狄慌忙逃竄。
進入城中的衛朝士兵飲酒狂歡至深夜,宣泄完身體耗不盡的欲望,方才回營帳休息。
謝不逢吃了解藥后,仍不肯放下瓷瓶。
冰涼細膩的觸覺,在夢中勾起了他的旖思
謝不逢手中攥著的,仿佛不再是文清辭的瓷瓶,而是他的手腕。
深夜,萬籟俱寂。
校尉的營帳忽然亮起了燈火。
此時北地已經開始結霜,但謝不逢卻只穿著一身單衣。
他像不知道冷似的走到溪邊,緩緩地將身體浸了進去,借此澆滅滾燙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