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衛朝的反應只能說是聊勝于無。
受此影響,邊境上的一些民眾,便覺得自己已經被朝廷放棄。
文清辭輕輕點頭。
皇帝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繼續說“若在這個時候,有皇子赴邊,自然也能夠安穩民心。”
一派胡言
文清辭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
他這話乍一下聽著好像沒什么問題,可是完全經不起細想。
現在二皇子還是戴罪之身,三皇子的年齡不夠。
唯一能去邊關的人,只有謝不逢一個。
但凡是稍微了解一些朝堂事務的百姓都知道,謝不逢自三歲起就離開了太殊宮,成了皇帝的棄子。
將他放到北地,完全起不到皇帝想要的作用。
甚至還可能起反作用。
“是,陛下。”
殿外,剛才被皇帝點到名的人全被帶到了這里。
除了朝廷重臣以外,蘭妃和慧妃兩人也在其中。
兩人在回廊上相遇。
有幾個宮女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的慧妃這位娘娘一向都和蘭妃不和,今日二位千萬不能在此處鬧起來啊。
可沒想相遇的那一刻,慧妃卻并沒有像以往一樣出言諷刺,或是沒規沒矩的翻人白眼。
這她今天怎么像變了個人一樣
宮女們忽然反應過來,不只是表情,今天的慧妃,和她們一貫印象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慧妃南巡的時候,只帶了艷色的衣裳,因此今日仍穿著一身水紅。
但是她頭上卻不再配滿金玉,而只斜斜的簪了一枝花,再墜了根步搖。
兩人相遇的那一刻,慧妃忽然朝著蘭妃笑了一下,她淡淡地說“伴君伴虎,希望蘭妃娘娘的運氣,能比本宮好些。”
她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嘲笑與挑釁,而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蘭妃似乎也不意外。
她朝慧妃輕輕點頭“承您吉言。”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跟在她們背后的宮女都愣住了,這兩位娘娘之間的關系,似乎不應該這樣好啊
但來不及多想,幾人便已經加快腳步進了大殿之中。
進門的瞬間,蘭妃攥緊了手中的絲帕。
斗了將近二十年,她知道慧妃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在太殊宮里,慧妃的確不算是一個聰明人。
但是她原本的性格,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張揚、惡劣。
慧妃自然也想和蘭妃一樣低調、淡然,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出身,并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所以她索性拋下臉面,給自己爭取起了最大的利益。
慧妃自進宮之后,就一直在“裝傻”,她常常故意說一些不合時宜,卻又無傷大雅的話,并明明白白地暴露著自己的野心。
因為慧妃知道,太殊宮甚至雍都那些自詡“聰明”的人,都是不屑于與一個“花瓶”多計較的。
尤其是當今圣上這種既多疑,又害怕聰明人的皇帝。
有的時候在他面前表現得肆無忌憚一點,反而可以更直接地達成自己的目的。
事實證明,皇帝的確很吃她這一套。
慧妃方才的話,并不是挑釁,而是陳述。
皇帝身體不佳的消息,明面上無人敢提,但是背地里卻是人人議論。
就連前陣子被幽禁的她,也有所耳聞。
因此慧妃并不覺得自己會落魄太久,就像她同樣不覺得,蘭妃的“結局”會比自己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