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文清辭出神的時候,黑影忽然從宮墻上落下,一點點向他靠近過來。
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又帶著迫人的壓力。
“殿下”
文清辭終于認出,宮墻上的那道黑影,竟然是謝不逢。
“您怎么會在這里”他忍不住問。
謝不逢沒有回答文清辭的問題,他緩步走了過來,將手的東西遞了過去。
借著月光文清辭看到謝不逢像是知道自己無聊似的,他拿過來的,是幾本自己最近在看的醫書。
文清辭的眼底,罕見地出現了幾分訝意。
他緩緩伸手,將書接了過來。
同在不經意間,從謝不逢的手背上蹭了過去。
文清辭的體溫本來就低,方才更是吹了一陣冷風。
對謝不逢而言,就像是一點薄冰,從自己的手背滑了過去。
文清辭動作明明很輕,卻不由令少年的手指一顫。
謝不逢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忽然燙了起來。
為了不讓文清辭發現,少年下意識轉身,學他剛才的樣子,緩緩坐在了水邊“你這里沒有人常盯。”
他的聲音微沉,略有些沙啞,幾個月前的肅州口音,不知何時已經不見。
恍惚間謝不逢似乎已成熟了不少。
文清辭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少年的意思。
皇帝雖然不讓自己出去,但也沒有派什么人守在這里。
一來他篤定自己不會跑,二來若是重兵把守的話,反而會暴露他在裝病這件事。
見謝不逢坐下,仍沒有睡意的文清辭,也緩步走去坐在了少年身邊。
夜月明,寂靜放大了每一點聲響。
文清辭覺得,此時自己應該說點什么,打破這寂靜。
但如此的靜謐,卻又叫人舍不得去破壞。
或許是少年的身體,替他擋住了一點冷風。
坐下之后,原本睡不著覺的文清辭,竟然慢慢地起了困意。
不知靜了多久。
迷迷糊糊間,他的額頭不小心點在了少年的身上。
夜里文清辭沒有束發,墨色伴著苦香,如瀑從肩上散開。
困倦間他忍不住想,謝不逢怎么知道自己現在在院子里
是他也睡不著覺,正巧逛到這里,還是已經來了很久呢
夜風撩起長發,帶著香氣朝謝不逢而來。
少年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瘋狂跳躍起來。
聲音大到他忍不住擔心會將文清辭吵醒。
謝不逢小心翼翼地轉過身,朝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看去。
蒼白的額,正抵在自己的肩上。
文清辭睡著后仍微蹙著眉,如神祇般散著淡淡的脆弱與悲憫。
謝不逢的心跳聲,大得好像要震碎他的耳膜。
少年緩緩朝文清辭靠近,甚至屏住了呼吸。
月光印在琥珀色的眸底。
這里除了溫柔,一無所有。
吻上去,吻上去。
心底里的那個聲音,在此時瘋狂催促著他。
然而就在即將吻上文清辭臉頰的那一刻,謝不逢卻像是忽然從睡夢中驚醒一樣。
他突然側過頭去,無比珍惜又貪戀的深嗅了一下身邊人的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