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的時候,文清辭對這句話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
可是認識謝不逢之后,他卻再也無法忽視。
文清辭不想眼前的少年繼續孤單。
自己死遁之后,宮里能陪他的人,應該也只有蘭妃和小公主了吧
想到這里,文清辭將手中的茶盞放了下來,下意識地朝蘭妃和她懷里的小嬰兒看去。
不知什么時候,小小的謝孚尹又哭鬧了起來。
蘭妃哄了半天,也不見她安靜下來。
兩人的視線正好與半空中相遇。
蘭妃朝突然文清辭笑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說“文先生可是我們小孚尹的救命恩人啊,不如您試試抱抱她,說不定她便不哭鬧了。”
話音剛剛落下,還不等文清辭拒絕,蘭妃就叫奶媽將小小的謝孚尹抱了過去。
蘭妃向來是一個將事情分得很清的人,她雖然依舊想不通文清辭到底是為什么進太殊宮的,但是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以后,她已經徹底將眼前這個太醫,當做了自己和女兒的救命恩人看待。
奶娘兩步便走了過來,說著便想要將小公主放到文清辭的懷里。
文清辭
等等,我是真的沒有抱過小孩
這小小的一團,竟然令文清辭有些害怕。
他表面上強裝鎮定,視線卻下意識落到了謝不逢的身上。
眾人忽然聽文清辭笑了一下,并略帶遺憾地說“臣手臂有些無力,恐怕不敢抱公主。”
“啊”明柳小聲驚呼了一下。
她才想起,前陣子為了止血,文清辭的手臂被繃帶強束了好久,后面便出現了無力的癥狀。
蘭妃的臉色也隨之一變。
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戳到了文清辭的痛處
然而就在眾人緊張的時候,文清辭卻如什么事也沒發生一般看向了坐在自己身邊的謝不逢“不如殿下來試試,您是孚尹公主的親哥哥,說不定您抱她,她就不哭了呢。”
文清辭的語氣總是那么溫柔,帶著安撫人心、叫人平靜的力量。
他的話音落下,恍惚間奶娘竟然忘記了有關謝不逢的傳聞,只覺得對方是一個普通的哥哥。
她不由彎腰,小心將小公主放到了謝不逢的手邊。
“殿下,抱抱她吧。”文清辭輕聲說。
鬼使神差的,謝不逢緩緩將謝孚尹接到了懷里。
剛出生不久的小嬰兒渾身軟軟的,像是沒有骨頭似的。
少年屏住了呼吸,胳膊像是被凍住般僵在了這里。
他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會將懷里的小嬰兒弄疼。
謝不逢的確小心,可他畢竟從來都沒有抱過小孩,動作很是生疏,看上去也有幾分危險。
見此情形,坐在他身邊的文清辭也湊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謝孚尹,笑著說“小公主的眼睛很美,也是琥珀色的,與殿下一樣。”
和我一樣嗎
謝不逢一向都是討厭小孩的,可是聽了文清辭的話后,卻突然覺得懷里的小孩都變得順眼了起來。
動作和目光,隨之多了幾分罕見的溫柔。
坐在小案前的人沒有看到,不遠處的蘭妃忽然紅了眼眶。
自謝不逢有記憶起,他身邊便只有一群負責看管他的侍衛,沒有任何的家人和朋友,在此環境下長大的他,情感方面本就與常人不同。
可是蘭妃,卻是永遠也忘不了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的。
她對謝不逢怎么會沒有感情
她只是一直沒有任何機會,將它表露出來罷了。
眼前這一幕恍惚間竟然讓蘭妃生出錯覺,自己似乎只是一個普通母親,而謝不逢也從來不是什么妖物。
過去好一會,被哥哥抱在懷里的謝孚尹還在大聲哭鬧著。
見此情形,身為醫生的文清辭也不由自主地湊了過來,輕輕地碰了一下小公主的額頭。
還好,不是發燒之類。
剎那間,熟悉的溫度與苦香一起向朝這里襲了過來。
關心小公主健康的文清辭,只知道小小的謝孚尹忽然不哭了,此時正眨著眼睛看自己。
他并沒有發現,少年的耳根,不知道什么時候因為自己靠近的動作,紅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