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她吃了什么丹丸”禹冠林下意識問。
“醍鑰。”文清辭淡淡答道。
“你瘋了嗎”禹冠林瞬間門瞪大了眼睛,和剛才那個什么也不懂的小太醫不一樣,他可是聽過文清辭說的這味藥的大名的。
他不由脫口而出“那可是劇毒啊”
說完禹冠林才意識到有些不對,他慌忙將嘴閉上,四周張望著觀察了起來。
不過文清辭并不介意。
他點了點頭說“放心,我有解藥。”
“你啊”看出他打算賭一把的禹冠林狠狠咬牙。
說完便快步向前走去,向那些剛端著水出來的宮女,去詢問蘭妃的狀況。
不知怎的,文清辭竟然從他的話語里聽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來。
禹冠林走后,文清辭的身邊空了下來。
見那枚淺綠色的丹丸起效,文清辭不由松了一口氣。
可還沒等他稍稍放下心來,一陣熟悉的聲音,便于他的背后響起。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琥珀色的眼瞳,冷冷地向他看來。
文清辭方才離開太醫署的時候,有意沒有驚動謝不逢。
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少年竟然還是來到了這里。
文清辭明白,謝不逢問的并不是自己為什么要給蘭妃吃這種藥,而是問自己為什么要摻和進這件事里。
他又深深地看了后殿一眼,接著轉身走到謝不逢的身邊。
“殿下,藥與毒倘若不用的話,便沒有任何區別。只有用了,它才會被用藥的那個人,賦予意義。我今日來此,便是為了賦予它意義。”
謝不逢的目光一晦。
文清辭的聲音不大。
可話音落下之后,空地上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將視線落到了他的身上。
安靜了幾秒,蕙心宮空地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以及隱約的笑意。
“愛卿說的是。”聽說蕙心宮的事后,皇帝一大早也來到了這里,此時他正遠遠地看著文清辭。
身著明黃長袍的男人壓低了聲音,笑著喃喃自語道“藥本無意義,全憑用他的人來定。”
皇帝的神情無比輕松。
說完這句話后,竟又笑了一下。
剛才來蕙心宮的時候,他已經聽太監說了文清辭將什么喂給了蘭妃。
然而皇帝竟半點也不惱。
明明蘭妃和她肚子里的小公主正在里面急救,可皇帝連看都沒有多看那里一眼。
他只是自顧自笑道“果然是用藥入神啊。”
皇帝的話語里,寫滿了冷血。
眼見文清辭給的藥起了效果,殿里的人真的暫時不知痛意,那幾個穩婆更是不敢耽擱。
有原著劇情的幫助,文清辭知道蘭妃這一胎會是臀位,因此早早幫她控制了胎兒的大小。
在此背景下,穩婆們也在用盡畢生所學,幫蘭妃生下這一胎。
時間門一分一秒過去。
太陽不知何時升了起來,暖暖的金光灑滿了整座小院。
一晚下雨積攢下來的寒氣,也被沖淡了不少。
可是直到這個時候,文清辭手腳依舊冰涼。
大概六點半了。
按照原主筆記中所寫,再過半個小時,自己便必須去將毒解開,不然等毒素徹底破壞神經系統就會釀成大禍。
文清辭屏住呼吸,于心中默默倒數著時間門。
他從來都沒有覺得時間門過得如這樣快過。
文清辭緊緊盯著后殿。
他沒有看到,謝不逢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的身上。
少年正在觀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