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和白之遠寒暄了兩句,他便起身離開了這里。
馬車穿過長街,行至大道。
“文太醫,我們今日是回忘檀苑休息嗎”趕車的小廝問他。
“不了”文清辭頓了頓回答道,“還是回太醫署吧。”
相比起太醫署,忘檀苑當然豪華得不是一絲半點。
但是身為一個現代人,文清辭打心眼里還是有些怕這種已經有很多年沒住過人的百年老宅。
短暫休息一下還好,在這里過夜,就著實有些考驗人了。
“是。”小廝以為文清辭是放心不下工作,便沒有多想,直接趕著車朝太醫署而去了。
和上次出宮時的蕭索冷清不同。
今日的雍都,已經恢復了往常的人氣。
午后道道長街上,都擠滿了車馬與行人。
馬車被擠在長街中央,行進的速度,也因此慢了不少。
“文先生,您看要不要找人清道”小廝忍不住問。
文清辭已經是三品高官,自然享有這個特權。
不過文清辭本人倒也不著急,他斜倚在馬車壁上,透過窗簾的縫隙,向著街道兩邊看去“不必麻煩了。”他的聲音透過車簾,傳到了小廝的耳邊。
能被派到文清辭身邊的小廝,自然是很有眼力見的。
“是,文先生。”聽文清辭不急,他便也慢了下來,甚至還朝馬車里的人介紹道“這條街盡頭,就是雍都的西市,許多打西域來的客商,都在此交易。東西或許不大值錢,但是無論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在這里找到”
想起有關于文清辭的傳說,那個小廝還不忘補充一句“對了里面還有胡醫,他們那些西域胡藥啊,我還真沒有見過。不知道文先生有沒有了解”
聞言,文清辭的視線不由越過人群,向這條路的盡頭看去。
那座坊市外,果然熱鬧非凡。
說話間,馬車正好駛過長街,走到了西市外。
雍都不知何時下起了蒙蒙細雨,青石板鋪成的長街,也因此變得濕漉漉的。
“稍等,”文清辭忽然開口,想到了什么似的說,“先停在這里,我想下去看看。”
“吁”
小廝忙扯韁繩,停下了馬車。
文清辭撐傘,從馬車里走了下來,徑直朝西市內而去。
他這一趟,并不是對小廝空開口中的“胡醫”起了興趣,而是因為另一件事
再過幾日就是謝不逢的生日了。
于情于理,自己都應該給他準備一個禮物才對。
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每年生日的時候,都會在太殊宮里大慶一番。
可是作為太殊宮里的透明人,直至謝不逢的生日臨近,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提起這件事。
就像這個日子本就不存在一般。
唯一一個絕對記得這個日子的蘭妃,也在謝不逢生日前出了意外。
寅時,天還黑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將整個太醫署從睡夢之中喚醒。
“太醫,快來太醫啊”小太監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人還沒進殿,尖厲的聲音便已經透了進來,刺到了殿中人的耳邊。
夜里當值的太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怎么了敢問這位公公是哪個宮里的”
小太監彎腰扶著廊柱,一邊艱難地調整呼吸一邊顫著聲說“是蕙心宮蘭妃娘娘娘娘她怕是要早產啦”
太醫被嚇了一跳,提起藥箱便走了出來。
殿外的冷風一吹,他才終像想起什么似的攥緊了拳說“文太醫,對了文太醫今晚也在宮里”
幾個月的相處,太醫署里的人,雖還懼怕著他。
但是在這群人眼里,文清辭卻早已成為了近乎萬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