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清了清嗓子,繼續念著最終裁判。
而在他們被拖下去的那一刻,文清辭看到
這群人的眼中,寫滿了
恨意。
其中不但有對謝釗臨的更有對自己的。
皇帝一向自詡賞罰分明。
既然有罰,那必定也有封賞。
謀反的貴族全被押了下去,延儀殿內轉眼空空蕩蕩。
賢公公帶著圣旨站了出來,笑著念起了皇帝的封賞。
他剛剛開口,一邊的禹冠林便笑瞇瞇地朝文清辭看了過來,同時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今日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封賞必定會有文清辭一份。
果不其然,賢公公象征性地念了幾句,“文清辭”的名字,便出現在了他口中。
太醫文清辭,護駕有功,特封為正三品翰林學士,以彰皇恩。
“翰林院”這一機構,自前朝就有,但是衛朝卻從未設立過。
沒想到皇帝今天竟然因為文清辭,將它重新提了出來。
翰林院里有卜、醫、棋、術學之士。
他們平常并不用上朝,只是充當著皇帝的私人秘書、顧問的身份。
如果要封賞文清辭的話,這的確是個好位置。
雖然早就猜到皇帝要賞文清辭,可是聽到“翰林學士”這幾個字之后,眾人臉上的表情,還是在剎那之間精彩了起來。
太醫署最高的太醫令,也不過是個五品官。
可是今天,文清辭竟然一躍成為了三品大員。
衛朝立朝二十余年,誰能想到晉升最快的大臣,竟然是一個太醫呢
謝釗臨此舉,簡直是將文清辭捧到了一個前所有為的高度。
文清辭
盡管早有準備,但是他的大腦,還是在瞬間便空白一片。
幸好微笑早就同面具般僵在了他的臉上,文清辭的動作優雅,絲毫未顯驚慌。
“臣謝主隆恩。”
此刻他的聲音陌生到自己都有些認不出來。
皇帝笑著朝文清辭看去,末了忽然補充道“愛卿來雍都已有數月,一直住在太醫署也未有府邸。太殊宮外一直空著的承合苑,正好還沒有主人,往后愛卿便住在那里去吧。”
承合苑同樣是前朝所修,之前一直住著歷代的翰林大學士,賜給文清辭的確合適。
然而聽到這里,大殿角落得謝不逢,卻忍不住皺起了眉。
一絲不容忽視的不悅從他眼底閃過。
太醫署的臥房,狹小又過分簡單,的確配不上文清辭的身份。
可是謝不逢心里的那個聲音,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自己不愿文清辭住到宮外,更不愿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呵呵,陛下如此看重文清辭,還不是因為他的血嗎
如此豐厚的賞賜,不過是買命錢而已。也不知道他還能風光幾時
謝不逢緩緩地瞇起眼眸。
他下意識地想起了那日雪地里冰冷僵硬的羊羔,還有文清辭身上的溫度。
瞬間,難以言喻的憤怒與恐懼感,便占據了少年的心房
封賞結束,皇帝便命眾人退下。
延儀殿在太殊宮靠南的位置,屬于前朝范疇,文清辭之前并沒有來過。
一行人在兆公公的帶領下,向后宮而去。
“再過幾日文太醫便要喬遷新居了,咱家在此恭喜您了,”說著,兆公公便頗為夸張的朝文清辭拱手,末了又側身問,“就是不知道文太醫打算哪日辦喬遷宴”
按照衛朝的傳統,凡是被賞府邸者,都要設宴感謝皇恩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