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冠林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到。
他愣了一下,慌忙說道“文太醫快先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盯著就好。”
“這太勞煩您了,”文清辭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輕聲說,“我一會便回來。”說完便帶著藥箱,緩步退出了席間。
文清辭能感覺到,附近一直有人在緊緊地盯著自己
可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
走離人多處后,文清辭終于深吸一口氣,咽喉間的不適感也隨之慢慢退去。
他方才的咳嗽是故意為之。
畢竟只有苦肉計,才能讓文清辭獲得暫時離席的理由。
太醫署只有幾個看門的侍衛。
如果有人要殺自己,那么回去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
今晚,整個皇宮的禁軍都集中在了御花園相比之下自己還是待在這里比較安全。
然而這并不代表文清辭離開宴席,真的只是為了出門換氣。
有人遠遠跟著文清辭一起走了出來。
應該就是在席上盯著他的那個
穩住。
此時自己要是表現出異常,那么對方絕對會提前動手。
文清辭緩緩調整呼吸,快步走入了涼亭。
他背對著那人打開藥箱,小心翼翼地將里面的銀針取了出來,接著以最快速度將銀針扎入衣袖內側,藏了起來。
文清辭的動作極快,銀針只在空中留下幾道虛影,便消失無蹤。
受到體質影響,原主的內力并不濃厚,也沒有什么習武的力量。
他擅長的只有暗器。
銀針便是原主最常使用的武器。
穿書之后,文清辭每天都忙著讀書治病,沒時間去練習暗器。
但試了幾次他便確認,這個身體的肌肉記憶依舊存在。
事到如今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身為藥人,藥箱里的東西對文清辭而言通通無用。
他長舒一口氣,一邊繼續裝著咳嗽,一邊隨便從藥箱掏出一粒丹藥咽了下去。
緩了幾秒,文清辭再次提起藥箱,緩步走回了溪邊。
這一切,都落入了不遠處緊盯著他的人眼里。
冷風吹過湖面,帶著淡淡的冷氣,拂在了文清辭的身上。
他輕輕碰了一下藏在衣袖里的銀針,指尖那陌生的刺痛感,總算是叫他一點點地冷靜了下來。
文清辭回到御花園時,正巧碰到宮女端著甜品入席。
精致的白玉小碟上,擺著蓮花狀的酥餅。
它方才烤好,還透著淡淡的熱氣,看上去很是誘人。
文清辭忽然停下腳步問“這個酥餅,是用什么制成的”
“回文大人,是花生。”宮女趕忙行禮道。
“好”文清辭點頭笑道,“我知道了。”
原本朝座席走去的他站在原地糾結半晌,終于還是換了個方向
身為一名醫生,文清辭實在不能對這種事坐視不理。
謝不逢被安排在了長宴的末尾。
周圍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可始終沒有一個人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