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比自己小五十多歲,禹冠林卻從眼前的年輕人身上,讀出了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來。
正在此時,前殿忽然熱鬧了起來,有嬪妃遣宮女來找禹冠林看病。
老太醫將心中古怪的感覺壓了下去,與文清辭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小院。
轉眼,小院只剩下文清辭一個人。
喂完兔子,文清辭回到了側殿。
往常這里只有他,但是最近幾天,卻多了一個身影。
一身黑衣的少年正坐在案前讀著醫書。
文清辭原本讓他待在小院看書,但不知怎的,謝不逢非要跟著自己到這里來。
“殿下可有什么不懂”文清辭緩步走到了謝不逢身邊,看清書名后,輕聲提醒道,“這本書里的金刃傷與筋斷傷兩個章節,您最好細讀、記錄。”
說完,又輕聲咳了起來。
身為一名專治疑難雜癥的神醫,他不可能天天幫謝不逢換藥。
文清辭想了想,便將這個任務交到了謝不逢本人的手里。
書案上堆滿了他為少年找來的書,除了傷科匯纂外,還有金瘡秘傳禁方之類的。
萬一謝不逢未來還是上了戰場,也算有點準備。
“沒有。”謝不逢搖頭。
“那便好。”文清辭走去窗邊調配香料。
醫書大多佶屈聱牙,晦澀難懂。
但是文清辭發現,謝不逢閱讀起來竟然毫無障礙。
這一點完全不符合他無人管教,在肅州獨身長大的設定。
這么看扶明堂的隱藏劇情,真的很多。
文清辭好奇地抓心撓肺,但礙于人設,他只能強壓下心里的疑惑。
清風拂來,吹散了香灰。
正走神的文清辭沒有防備,一不小心吸了點到肺里。
下一秒,胸前突然痛癢交織。
“咳咳咳”他下意識將絲帕抵在了唇邊。
文清辭原以為這回和往常一樣,咳幾下便好。
沒承想幾秒之后,他的胸口處突然泛起一陣酥癢,似是有百蟻啃食。
緊接著,心臟也重重地抽痛了起來。
與此相伴的,還有無法忽視的眩暈感。
恍惚間他看到,謝不逢放下了手中的書,向自己看了過來。
“咳咳不打緊,殿殿下繼續看書便好。”文清辭攥緊了手心,嘗試調整呼吸。
說起來也奇怪,他診了幾次脈,都沒有發現自己有什么問題。
這幾天文清辭吃了不少的藥,可是癥狀非但沒有一丁點緩解,甚至愈發頻繁地咳起了血。
“咳咳”
不小心吸入體內的香灰,如火苗點燃了他的胸肺,頃刻燎原。
眼前的風景開始晃動。
汩汩鮮血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剎那間染紅了月白的長衫。
心臟也隨之糾疼了起來。
不對勁
這種癥狀,絕不是簡單的體質不好能夠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