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咬緊著牙齒,眼皮下的眼球亂動,強忍著繼續裝睡。傅雪舟的手上的老繭從他的腰間往下,忽然,銀發男人彎下了腰,壓在了樓延的耳邊,說出了他進入樓延房間后的第一句話,“做幾下”
樓延頃刻間想起了他之前警告傅雪舟的話。
“哪里做,做幾下,必須由我定奪過才可以執行。”
轟然一下,羞恥感沖上樓延的腦子。他感覺傅雪舟在故意點他。
傅雪舟握住他的腰,將他的腰部抬起,低低的聲音在樓延的耳邊重新問道“說一說,你想定奪幾下”
樓延閉著眼睛睡著,還是不說一句話,不給傅雪舟一點兒反應。
好似傅雪舟問的這兩句話也只是他自己的獨角戲。
但樓延微微顫動的眼皮,難為情抿緊的唇角,指甲突然在傅雪舟身上加重劃過的刺痛,都被傅雪舟一一捕捉到。
傅雪舟挑眉,自顧自地道“不說嗎我知道了。”
傅雪舟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樓延也是個睡著了的人,更加不會去說話。房內的安靜沉默得不像是在做那種事,但偏偏襯得一些聲音比什么話語都顯得曖昧撩人,令人臉紅心跳,敏感難耐。
蒼白的手背青筋狠狠凸起,傅雪舟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這樣的細枝末節又無一不代表著這場沉默的性愛在表面的平靜之下有多么暗流翻滾。
床單越來越皺,哪怕是裝睡的樓延都感覺到無比的艱難。他從來沒覺得裝睡是這么難的一件事情,喉嚨中的聲音再怎么強壓也泄露了細碎的聲音,樓延眼尾燒紅,汗水滿身。
夜色逐漸深沉,床上逐漸激烈。或許是鬼婚契的影響,或許真的是男大一開葷真的比鉆石還硬,樓延本來以為干巴巴地來那么幾下敷衍下鬼婚契就完了,但傅雪舟從進去的第一下開始,表現得就隱隱出乎樓延的預料。
傅雪舟比他想象的要激動很多。
那東西本就可怖,進去得很不容易,卻在樓延的身體內好像更大了一圈。傅雪舟的動作很大,力氣也很大,攥著樓延腰部的手幾乎要捏碎了骨頭。
樓延握著拳頭,死死閉著眼,又怒又驚地想,傅雪舟在想什么這有些過了
但一個睡著了的人,哪里能夠說些什么呢
在更大的情潮席卷而來的時候,樓延只能安慰自己這是鬼婚契的影響,然后抱著叫囂著不妙想要退后的本能,悶哼著咬住了唇肉。
然后無能為力地被帶著在海面上一晃一蕩。
次日,早上八點,天色陰沉。
雨下了一天一夜,早上起來竟然還在下著。李三新起床準備好了早飯,在粥快要熬好的時候一個個把人叫醒,最后來到了樓延的房間。
他敲了敲房門,中氣十足地喊著“延子,起床了”
喊了一聲,門里的人沒有反應。李三新又喊了好幾聲,樓延還是不吭聲。他心里狐疑,正想試著推開房門進去,房門突然被從內打開,樓延穿的一身整整齊齊的衣服出現在李三新面前。
李三新剛想問他怎么穿得這么嚴實,轉眼就看到了樓延臉上的神色,驚訝道“你臉色好難看,昨晚沒睡好”
樓延眼底一片烏青,眼尾卻沁著紅。他面色懶懶地,臉色微微蒼白,唇卻紅得厲害。難以掩飾的疲憊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他眉眼間展露,令人側目。
李三新總覺得他的臉色有些奇怪,不等樓延回答,伸手就往樓延額頭摸去,“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