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被李三新敲門叫醒的時候,他差點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娛樂場里,還以為是在他那個新別墅。
“延子我兒,”李三新的聲音懶洋洋的,睡飽后的嗓音慵懶低沉,“醒醒啊,咱們去刷牙洗臉去,然后吃個飯。”
樓延揉揉頭發,打了個哈欠起床開門。李三新也換上了獄警服,獄警服的肩膀處與褲腿被歪歪曲曲的白線縫上,李三新指著這兩道白線,嘚瑟道“我縫的,怎么樣”
“丑,”樓延白了他一眼,扯了扯他袖子,“縫得挺結實,這衣服怎么壞的”
李三新將手里的小丑面具拿在臉上比了比,“這個戴小丑面具的獵人死了,手臂和腿都被扯了下來,衣服也得縫上才能穿。”
樓延用力再扯了扯,李三新連忙甩開他的手跳開,“哎哎哎,別用力啊,萬一扯壞了怎么辦,我這好不容易花了一個小時縫好的。”
樓延鄙視道“出息。”
兩個人戴上面具,一起往洗手池走去。一路上沒看到幾個人,就算偶爾有幾個囚犯路過,看到他們后就一臉畏懼地遠遠跑開了。
李三新嘆了口氣,“當獵人的感覺真是威風”
他們到洗手池的時候,就看到林游正在刷牙。林游的身板筆直,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樓延眨了眨眼,揮了揮手,差點以為看到真的獄警了。
林游一身正氣,身正條順,比誰都適合穿上這么一身獄警制服,其他人像假的,他是比真的豬頭獄警還真。
這里有一籮筐的一次性牙刷和一次性牙膏,準備得還挺體貼。李三新站在樓延身邊刷牙,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事,含著牙刷道“延子,咱們把獵人干掉換了他們衣服,會不會被詭異看到這不是娛樂場嗎,應該會有詭異一直盯著我們吧。”
樓延刷牙的動作一頓,吐出了口白沫,想起來了一樓傅雪舟撕他衣服的時候高墻上面出現的詭異的話。
他用清水漱了漱口,開口說道“不會有詭異盯著這一樓。”
李三新挑眉,“你確定”
樓延道“嗯,確定。”
樓延不知道詭異的動向,但他知道,如果詭異真的盯著這一層,傅雪舟不會在浴室里對他做那些事。
不說傅雪舟對他的占有欲,只說傅雪舟本身也不會讓自己成為詭異看戲的道具。
樓延道“就算那些詭異能看到又怎么樣我們既然換成功了,那就說明可以換。囚犯搖身一變成獵人,獵人淪為囚犯,這樣的好戲它們看到只會喜歡。”
林游洗漱好之后站在旁邊等著他們,三個人洗干凈臉,把面具戴在臉上,干干凈凈地往餐廳走去。
葉不言正在餐廳吃飯,他還沒有換上獄警衣服,身形還是正常的少年身形。整個餐廳里也只有他一個人在餐桌上坐著,樓延走過去有些奇怪地道“怎么沒看到其他人”
“都走了,幾個小時前已經走了,”葉不言皺著眉,專注地把菜里面的辣椒一個個挑出來放在另外一個空盤里,“絕大部分的囚犯都已經離開了。他們擔心剩下的樓層會出現第二層那樣的情況,越晚上去難度越大。”
樓延嘆氣道“可惜”
葉不言抬頭看他,丹鳳眼里疑惑“可惜什么”
“他們走得太快了,”樓延接過李三新遞來的素面和雞蛋,隨意道,“我原本還在想,我們可以把囚犯們都聚齊起來,然后護著他們一起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