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說道“你不能趕來我這里。我給你個辦法,你藏在黑暗里往人多的地方去,人越多你越安全,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下殺你。”
溫一安猶豫不決“你確定”
樓延反問道“殺了你弟弟的那個人長什么樣,你看清了嗎”
“我沒有看清他的臉,”巨大的驚嚇和痛失親人的悲痛讓溫一安的聲音沙啞難聽,“但我看到了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臉就隱藏在連帽衫底下,他有一頭銀發,那個人絕對是個融合過詭異的半詭者”
“我知道他,”樓延無聲扯扯唇,對溫一安語氣里透露出來的隱隱恨意很是滿意,曖昧其詞道,“這個人殺了很多狂信徒,他比我更加厭惡狂信徒的存在。你和你弟弟真是倒霉啊,竟然被他給盯上了我和他交過手,你放心按我說的做,只要跑到有人的地方,他會收手的。”
傅雪舟不會對狂信徒手下留情,但溫一安現在對樓延來說還有用,樓延不會放任溫一安就這么被傅雪舟殺死。
平時的溫一安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就相信樓延的話,但現在的溫一安焦急慌亂之下只想逃命,她知道自己只能相信樓延的話。溫一安咬咬牙,只好寄希望于自己對樓延的價值會讓樓延舍不得自己白白送死“我知道了”
電話很快就掛斷,但樓延已經沒有了睡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黑暗,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傅雪舟居然這么直接地殺了溫九,這下手的干脆利落程度比樓延想象的要狠,但也沒超乎樓延的意料。
在放出和溫九的曖昧照片之后,樓延就知道傅雪舟會給他一個深刻教訓。如果溫九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罷了,但溫九是狂信徒。
而傅雪舟不會放過狂信徒。
無論哪輩子的記憶中,死在傅雪舟手里的狂信徒都數不勝數。
樓延記得上輩子里大名鼎鼎的“匿光者”溫一安,但卻對溫九的記憶點并不多。不過從溫一安的“善意提醒”和他親眼見過的溫九來看,很顯然溫九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溫九給樓延的感覺不是很好,溫一安看起來至少還有點良心,不管是不是裝的,她對小雨還懷有愧疚補償的心理。但在溫九身上,樓延只能看到一個標準的狂信徒模樣。
樓延嘴上雖然對溫一安說原諒溫九了,但他利用起溫九來也絲毫沒有半分猶豫。
溫九死了也好,樓延淡淡地想。
上輩子狂信徒做的那些惡心事深深地刻在樓延的腦海里,永遠也無法忘記。對樓延來說,狂信徒能死一個就是一個,更何況是溫九這種讓他感覺到危險的狂信徒。
就連溫一安,他也常常對她升起過殺意。
樓延對溫九的死沒有一點兒同情或者愧疚的感覺,但樓延卻不會在溫一安的面前表現出來。因為樓延覺察到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很好地拉攏未來會變成“匿光者”的溫一安,讓溫一安和他站在同一個戰線上一起對付他們共同的仇人傅雪舟的機會。
雖然溫一安的腦子里被李新種了一根手術絲,但憑那個女人的狡猾程度,她可以接受作為他們在狂信徒中的臥底隱秘信息,但溫一安絕對不會拼了命地和他們一起對付傅雪舟。
李新的手術絲只能控制溫一安的部分肢體動作,這樣的控制根本就比不過溫一安真情實感地把傅雪舟視為仇人后主動和他們站在一起的殺傷力。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為了殺死傅雪舟,樓延愿意和溫一安做這個暫時的“朋友”。
“傅雪舟”樓延眼角眉梢的淺淺笑意流露,玻璃窗上倒映著他猶如沾著毒液的漂亮笑容,“你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禮。”
所以說啊,右眼皮跳災完全就是不科學的說法,跳財才對嘛。
“叮咚”,手機響了一聲,提醒有新郵件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