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正在收集資料,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他摸了摸右眼皮,忘記右眼皮跳動是好是壞了,于是上網查了一下,網上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樓延頓時冷笑了一聲,當即點了叉,“這不就是正常的沒休息好的生理狀況扯什么跳財跳災,封建迷信。”
天色漸晚。
樓延站起身活動下身體,緩步走到窗邊往窗外看去,就見一片華燈初上,明亮的燈光如同落地的星辰一般在城市各地點綴。
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成江市夜晚亮起來的燈光比一個月前少了一些。在不引人注意的時候,許多房屋的主人已經徹底被黑暗吞噬,燈光也沒有了再亮起的機會。
樓延看著成江市的夜晚,想到了上輩子陷入一片死寂的城市。
到了怪物復蘇的中后期,已經沒有人類敢在夜晚里亮起燈光。天色一旦昏暗,所有的人類就會躲在家中竭盡全力不發出任何聲音,以免各種恐怖的詭異找上門。
現在的夜晚雖然還有燈光亮起,看著仍然是一片祥和的樣子,但樓延知道每一天亮起的燈光都要比前一天亮起的要少。已經有恐怖在暗中肆虐生長,每天都有人死在詭異的手中。或許現在,就有人正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里凄慘掙扎的死去
樓延脊背筆挺地站在窗前,眼眸低垂,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所有的痛苦沉思折磨絕望都已經在上輩子被他感受完了,他曾經想過無數遍為什么詭異會出現,為什么偏偏是他的世界,無數次他看著破敗死寂的城市和街道上干涸暗沉的血液都會陷入難以自拔的負面情緒但想得再多,現實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它不會因為一個人的痛苦想法而轉移。
樓延這輩子已經做好了重新面對詭異世界的準備,他的信念不會再因為這種場景動搖,進而覺得喪失希望,如沉淪泥潭般無能為力。唯一的感覺也只有他變得更加堅定想要殺死所有詭異的決心。
時間門一分一秒地往前走,樓延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手機,快23點了。
其他人都各自回房間門睡覺了,半個小時之前還能聽到他們說話的響動,現在卻沒了什么動靜,只有偶爾幾聲翻身時傳來的床鋪咯吱聲和打呼聲。
樓延也從書房回到了房間門。
今天一整天,樓延雖然很期待傅雪舟看到照片時的難看臉色,但也暗中提高了警惕。
他沒有忘記傅雪舟威脅他的話,以傅雪舟的脾氣,在看到他和溫九的曖昧照片后絕對會做些什么,但樓延沒有想到今天都要過去了,傅雪舟竟然還沒有絲毫動靜。
樓延心里頗為意外,總有種有事情要發生但還沒發生的浮躁感。他躺在床上平復心情,打開床頭燈準備睡覺。
然而他閉上眼睛沒有多久,手機就劇烈響動了起來,鈴聲在深夜中刺耳至極。樓延睜開眼,拿起手機一看,是溫一安打來的電話。
樓延皺眉接通,還沒問溫一安大晚上打電話來做什么,就聽到溫一安焦急又驚恐的顫抖聲音,“樓延,救救我我的弟弟被殺死了”
樓延倏地坐起身,眼神閃爍了一下,明知故問道“你弟弟死了被誰殺死的”
“我不知道”溫一安一貫的優雅從容全然不再,她呼吸急促,隱隱有些崩潰,“溫九被殺死了在我面前被殺死了我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那個人太強了,我現在背著溫九的尸體正在去找你,樓延,你救救我你必須救我我是你的人,我對你有用,你必須救我一命”
“你先冷靜”樓延冷喝了一聲,“你現在帶著溫九的尸體正在用你的天賦能力往我這邊來”
溫一安深吸一口氣,聲音雖還帶著顫抖但至少不再語無倫次“沒錯。我帶著溫九潛入到了黑暗里,正往你的方向趕來,我不知道能不能瞞過那個人的追殺,但我沒辦法了我打不過他,只有你,你或許能打得過他”
樓延低罵了一聲,“操。”
這是在給傅雪舟引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