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兩旁的尖銳骨刺刺入了傅雪舟脖頸的皮肉之中,星星點點的血跡頓時溢了出來。
傅雪舟垂眸看了一眼脖子上的脊髓鞭,淡淡道“不是。”
他頓了頓,又有些不悅地說道“你作弊了。”
樓延一下子就明白了,傅雪舟這是在說他用了詭異的力量。樓延都要氣笑了,他收緊脊髓鞭,正要給傅雪舟一個厲害嘗嘗,就聽崔安生著急大喊了一聲“等等樓先生別沖動”
崔安生兩下跑過了李三新等人率先沖到了樓延和傅雪舟的身前,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哈哈哈,樓先生,阿舟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這一次吧,我替他給您道個歉脖子上這玩意兒有點危險啊,樓先生要不然松松手咱們把它給收起來”
李新也快步走到了樓延的身邊,聽到這話怒極反笑,帶著怒氣地盯著傅雪舟,劍眉豎起,“崔老板,他人就在這里,還需要你來替他道歉”
崔安生苦笑兩聲,拍了拍傅雪舟的肩膀,“阿舟,放開樓先生,你好好跟人家說聲對不起。打拳就打拳,你把人家堵在這里做什么”
誰知道他這么一拍,卻讓那脊髓鞭更深地扎進了傅雪舟的脖子里,崔安生嚇了一跳,傅雪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伸手避開尖刺部分握上了脊髓鞭,看樣子似乎想要強行扯斷脊髓鞭。
樓延臉上表情不變,心里卻打了個突,他不確定傅雪舟的力量能不能扯斷脊髓鞭,如果脊髓鞭真的被傅雪舟給扯斷了,樓延就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然而要是讓樓延在此時突然收起脊髓鞭放過傅雪舟,這不就是當眾露怯嗎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樓延眼神掃過身邊人,和段澤歌對視了一眼。
李新的注意力都在傅雪舟的身上,他是半點兒也沒在傅雪舟臉上看到“道歉”的意思,他冷笑著往前走了一步,拳頭捏緊,“你這人”
段澤歌一把拉住了他,笑著打圓場“大家認識一場,也不好鬧得這么僵。樓延,我們今天可是和崔老板第一次見面,崔老板態度這么誠懇,看在崔老板的面子上不如先算了也不好在崔老板的地方傷了人。”
有了臺階下,崔安生很上道的立刻掏出香煙彎著腰遞給了樓延一根,笑呵呵地道“樓先生,朋友一場,等下次您來我這兒的時候,我一定要請您吃頓飯。”
樓延摸了摸脊髓鞭,“崔老板是個爽快人,看在崔老板的份上今天的事就算了。”
他嘴上說著算了,但眼里卻閃過了陰霾。樓延收回眼睛和傅雪舟對視,動了動仍被傅雪舟攥著的左手,似笑非笑地道“還不放開手”
傅雪舟松開了手。
樓延借著傅雪舟的身體遮擋,飛快地扣上自己襯衫上的紐扣,動作輕而小,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傅雪舟垂眸看著他扣紐扣的手,又移開了視線。
等扣完紐扣之后,樓延才不爽地收回了脊髓鞭。
鞭子剛剛離開傅雪舟的脖頸,崔安生就拽住傅雪舟的手臂猛地將其拉到了自己身后,“多謝樓先生了,這小子不懂事,等您走后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崔安生的態度很好,但傅雪舟卻不怎么配合。傅雪舟直接甩開了崔安生的手,徑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他身上的汗水已經浸濕了衣服貼在了身上,傅雪舟走了兩步后皺皺眉,直接脫了上身臟污的白t。
蒼白而漂亮的上半身裸露,脊背肌肉線條堪稱完美,每一塊都蘊藏著強大變態的力量。傅雪舟的銀發在背后披散晃動著,一時之間門恍若是冰雪塑成的人。
樓延的目光牢牢地定在傅雪舟的背部,銀發晃動之間門,背部靠近頸部的一個鮮紅色的紋身若隱若現。
鬼婚契。
傅雪舟身上果然也有鬼婚契。
樓延閉了閉眼睛,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但此刻他的心還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