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不記得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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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性子冷淡沉默寡言,鮮少會有情緒難抑的情況,而眼下卻哭得宛如一個孩童。
時南絮心底微嘆,抬起手,輕輕地順過長樂的墨發,柔聲回應了他。
“不會了。”
“以后都不會了。”
山間歲月長,眾人在江慕寒恨不得殺人的目光中一齊搬到了這座小屋周邊。
江督主的心這下算是被迫擴容了。
臨近年關,長樂帶著時南絮去了鎮子上的廟會。
滿街盡是喧鬧聲,怕被人群沖散,長樂索性將時南絮抱了起來。
時南絮被長樂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摟住了他的脖子。
似是看出來她的驚慌之態,長樂薄唇輕抿,溫聲道“人多,我怕走散了。”
時南絮一眼便看到了賣糖葫蘆的老頭,低下頭在長樂耳邊小聲說道“長樂,我想吃那個。”
長樂溫潤的鳳眼微抬,似是帶了點戲謔的笑意,居然開始給她報菜名,“今夜絮絮你已經吃了兩籠蟹黃湯包,一碗糖酥酪,兩包奶糕,再吃一串糖葫蘆的話,只怕今晚要撐得走不動道了。”
聽到他這番戲謔的話,時南絮的耳尖頓時紅透了,抿唇扭過頭去,氣鼓鼓地說道“那便不吃”
話音還未落,一串糖色鮮亮的糖葫蘆便送到了她面前。
時南絮一垂眼,就對上了長樂盛滿笑意和細碎燈火的眸子。
“吃罷。”
看似溫柔乖巧的少女眨了眨眼,咬下一個糖葫蘆,銜著送到了眉眼清俊的青年唇邊。
長樂猝不及防地咬下,唇齒間彌漫開山楂果的酸味和糖漿的甜味,抬眸看到了她濕漉漉的雙眼。
靈動狡黠,像山間小鹿的眼睛。
他頓時啞然失笑。
小姐依舊是這般喜歡捉弄他。
巷間燈火闌珊,唯見青石板上兩人的身影。
身高腿長的他很是貼心,刻意放慢了步伐。
時南絮牽著長樂玄色的袖擺扯了一下,長樂便停了下來,溫聲問她,“怎么了”
“長樂不曾怨我嗎”
怪她給他喂了浮塵引,還說了那般傷人的話。
長樂低下頭,輕輕地抵住了少女白皙的額頭,鳳眼半闔,良久笑著輕聲道“不曾。”
一想到她毅然決然地用那梅花鏢傷了自己,他心中只余下心疼,何來怪罪。
“只要長樂能永遠陪在小姐身邊,就已經很好了。”
時南絮笑了起來,踮起腳尖,輕輕地吻在了長樂微涼的薄唇之上。
“此話當真”
“當真。”
后面一直遠遠跟著的幾人皆是平靜地看著遠處如畫的光景。
酥云烏發間釵著一支白玉簪,他斜斜地睨了一眼白衣如雪的殷懷瑜,還有和長樂生得一模一樣的江慕寒,昔日督主艷麗眉眼間的陰郁之色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凈,酥云看了這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如今所有的誤會都已經解開了,能安然相處也是件難得的事。
至于為何死者復生,浮塵盡散,這其中緣由,無人想去打探個一清二楚,也無需去問。
即使這是一場鏡花水月的故夢,也不會有人想要從中醒來。
更何況,這并不是夢。
山間歲月漫漫,自有書不盡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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