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南絮看了眼林文琛遞過來的藥,是止痛片,她接了過來,乖巧安靜地把藥片吞了。
只是吞咽藥片的時候,融開的藥漬在舌尖化開,那苦澀異常的味道登時讓時南絮鼻尖都皺了起來。
林文琛垂眸透過鏡片看著臉都皺成了一團,像是小貓不滿皺臉的少女,不知道是戳中了他哪一處詭異的笑點,淺淺地彎了一下唇角。
透過余光瞥見林文琛唇角弧度的林皓頓時像見了鬼一樣,大聲驚呼道“哥你笑什么啊”
聽了這話,坐在病床上還有些懵的時南絮看向了戴著眼鏡的哥哥。
林文琛唇角的弧度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手上的動作十分干凈利落地把林皓給直接推了出去,順手將門給關上了,只能隔著門隱約聽到門后的林皓在嗷嗷亂叫。
“不用擔心他。”林文琛回過頭就發現女孩正在擔憂地看向窗外,像是在擔心某人的神經問題。
林文琛將充好電的熱水袋放在了時南絮的手上,“校醫說你生理期加低血糖,所以出現了暈厥的癥狀,今天先好好休息罷。”
他提到時南絮生理期的時候,語調難得溫柔平穩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時南絮的錯覺。
“先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林文琛,你呢”想起來什么之后,林文琛又補了一句,“我經常在學生會辦公室,所以你可能不太認識我。”
“至于門外那只他是我孿生弟弟,叫林皓。”
差點脫口而出哈士奇三個字的林文琛終究是礙于在女孩面前的修養給忍住了,給自己的弟弟林皓留了幾分顏面。
聽到林文琛話語中生理期三個字的時候,時南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抱著熱水袋貼在了自己的腹部,抬眸看著輪廓俊秀的林文琛,抿唇笑著說道“我叫時南絮。”
林文琛瞥見了她手提袋里的舞蹈服,鏡片折射出了點光,“時同學你要去練舞嗎”
時南絮突然想起來今天練的孤鶴州,微微睜大了雙眼,看了一眼手表上顯示的時間,倏地掀開被子穿上鞋起身,拎起手提袋就往醫務室外面跑。
“林同學,謝謝你送我來醫務室,吃過藥歇會已經好多了,我先去練舞了。”
遠遠地傳來少女細柔悅耳的嗓音。
林文琛還沒來得及攔住她,人就已經跑沒影了,他本想說身體狀態都這樣了,不必勉強自己,但見她這般堅持,林文琛也就沒說什么。
門外聽到了時南絮說話聲的林皓探進頭來看自己的親哥,忍不住說道“哥明明是我把人背來醫務室的,你怎么還頂功呢”
林文琛聞言,回過神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時南絮因為動作太急不小心落下來的銀色水杯,不著痕跡地將保溫杯放進了自己的書包里。
“我和你同一時間出生的,你救的不就是我救的。”外表看起來要沉穩成熟些的林文琛淡淡地敷衍著已經炸毛了的林皓。
林皓看了看手心里的藍色頭繩,這是剛剛把時南絮放在病床上的時候他順手幫她拆下來的,因為覺得她扎著頭發睡覺肯定也睡不安穩,但剛才她走得太急了,他都還沒來得及還給她,林皓忍不住嘟囔道“那怎么能一樣。”
醫務室的雪白簾子后隱約可聞兄弟倆的低語。
“哥,你剛剛為啥不讓我問啊”
“因為我覺得以你的腦袋,可能不理解生理期是什么。”
“嘁,我可比你懂得多了”
“你還不回球場我要去辦公室處理體藝節的事情了。”
結果過了一會,去了籃球場的林皓和去了學生會辦公室的林文琛兄弟倆,在藝術樓舞蹈室301門前很有默契地相遇了。
兩兄弟相顧兩無言。
林皓“”
林文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