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兩人都沒有想到會在舞蹈教室門前看到對方,所以很是沉默了一會。
悄無痕跡地將手里的奶糖藏起來之后,林皓佯裝無事發生地和林文琛說道“哥你怎么在這啊”
林文琛倒是沒什么大的反應,他將手里銀灰色的保溫杯擱置在了窗臺上。
“時同學的保溫杯剛才落在醫務室了,我幫她送過來,我先回學生會辦公室了。”林文琛說完這話后就轉身離開了,神情舉止都十分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來送保溫杯的。
他慣來是沉穩不露破綻的性格,林皓縱然知道沒那么簡單,但也一時間察覺不出端倪。
林皓粗糲的指腹摩梭過手腕上戴著的女孩的發繩,沒說什么,而是不知想起來什么之后,笑瞇瞇地趴在窗臺看舞蹈房里翩翩起舞的少女,卻在看到處于中央位置的時南絮后直接愣了神。
“好姑娘們走,一噠噠誒好,收眼隨手動啊”
“神態注意控制好腳尖給我繃直”
剛才還穿著校園制服的少女已經換了一身瑩白如雪的舞蹈服,一頭綢緞般的及腰長發盤了起來,墨發間還帶了個鮮紅的絨球,隨著她朝天仰首的動作輕晃,平添了幾分靈動氣息。
當時南絮纖長勻稱的雙臂舒展開時,林皓才發現這舞蹈服別有玄機,是帶著雪白羽毛的,正跟隨著女孩舞動而輕晃,仿佛水上孤鶴正舒展開雙翅抖散羽毛上沾染的露珠。
窗外明亮的光線穿過窗戶打在少女蔥根般的手指尖上,她整個人都蒙著一層柔紗質感的光暈。
宛如湖中白鶴,遺世獨立。
林皓看得愣在了原地,連走廊不遠處剛結束完排練的沈若的身影都未曾注意到。
舞蹈老師眼神格外敏銳,一下子就感覺道窗臺邊有人偷看,笑著說“哪個小男生在偷看自己女朋友啊,要進來跟著一起跳嗎”
舞蹈室里的女孩們頓時都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古典舞老師說話的語氣都很柔和悅耳,卻嚇得林皓放下手里的奶糖拔腿就跑。
少年鍛煉有素,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時南絮微微吐出一口氣,手掌揉了揉小腹,緩解余光瞥見了窗外角落那道高挑的身影。
身量高挑的沈若大概是才排完什么節目,身上還穿著燕尾服正裝,將他本就優越頎長的身形修飾得更加完美,他就靜靜地站在那,在對上時南絮的眸光時,掛上了溫柔的淺笑。
打底襯衫的扣子依舊是扣到了最后一枚,合著那張溫和清俊的臉,撲面而來的禁欲氣息。
想到對方那晚壓根不買賬戒網癮一樣的行為,時南絮就有些氣悶,她抿緊唇,臉頰微鼓地轉過頭繼續練習,不再看沈若。
沈若自然也看出來少女氣鼓鼓的模樣,彎了彎唇角,目光柔和得有如春日里化開的冰水,只是他更在意的是對方不經意間放在小腹處的手。
于是,窗臺上時南絮的包旁邊又多了一樣東西。
時南絮下完舞蹈課后看到自己書包旁的保溫杯、阿膠糕和大白兔奶糖后,愣了一下。
但想到剛才出現的沈若,她也就不作他想。
練了那么久早就有點渴的時南絮坐下來擰開了保溫杯,撲鼻而來的姜棗味,她眨了眨眼,不信邪地輕抿了一口。
姜的辛辣味混雜著紅糖和大棗的甜味在舌尖彌漫開了,竟然有種詭異的好喝。
她記得來舞蹈室之前,自己明明往里面灌的是冷開水啊,怎么變成了紅糖姜茶了。
熱氣熏得時南絮的臉頰都有些泛紅,她安靜地喝著保溫杯里溫度剛剛好的姜棗茶,想到剛剛沈若溫柔的眸光,忍不住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時婭好像跟隨著舞蹈團出差巡演去了,時南絮算是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