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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說完這些話后,意氣風發的小將軍便掉轉馬頭,策馬往雪山上離去。
峰回路轉間,轉眼便不見其身影了,唯見雪上被新雪掩去的馬蹄印。
待到再也看不見趙羽書的蹤影后,時南絮轉過身,一抬眸,便對上了溫柔沉默地望著自己的那雙溫潤鳳眼。
一襲玄色銀紋衣袍,披著鶴氅,立于梧桐樹下。
滿頭青絲只由時南絮贈予的那支黑檀木發簪高高束起。
陸重雪垂下溫潤的鳳眼,眼尾的紅痣不顯妖異,他伸手解下身上的鶴氅,將時南絮裹了個嚴嚴實實的,順手將她冰涼的手攏進了溫熱的手心里。
“這山間冬日要冷些,可曾凍著”
撲面而來的是他身上溫和的檀香氣,厚實的鶴氅還帶著陸重雪身上的溫度和氣息。
柔軟的絨毛掃過時南絮的下巴,她看著陸重雪鳳眸中毫不遮掩的擔憂之色,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
烏發染雪的少女披著墨色的鶴氅,眼角眉梢間皆是動人的笑意。
陸重雪聽到少女笑著調侃自己。
“長樂這是要帶我隱居山林間,自此不問世外事嗎”
被喚為長樂的清俊青年不曾反駁,伸手細細地系好鶴氅的系帶,然后抱起她,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入了風雪安定之處。
才進屋子里,時南絮就看到了竹籃里的那只雪白的兔子,頓時驚喜異常地看向了正挽起袖擺為自己端來熱水的陸重雪。
對上少女驚喜的目光,陸重雪并未說什么,只是伸手從竹筐里拿出那只兔子,放在了時南絮的膝上。
“這兔子冬日里你抱著暖手剛剛好。”
雖說他的本意是買些兔絨皮毛,為她做一對兔絨護袖,但思量了片刻,想到她似是喜歡豢養這些毛絨絨的小玩意兒,便還是選擇了養著。
此后朝中風波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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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一頂斗笠的玄衣身影,口中叼著一根枯草,懷里抱著一把劍,就這么悠閑懶散地坐在馬車前,不時哼著幽幽的曲調。
誰人能認出這玄衣勁裝的身影,是昔日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刺客呢。
冬夜里的皇宮了無生息,萬物死寂。
唯有正殿燈火通明,殿中的香爐燃著裊裊香霧,自銅獸的口中傾吐而出,案桌上的折子已經批得所剩無幾。
眉眼愈發沉靜的少帝坐于主位上,手中拿著那張密室中時南絮留下的書信,木然面無表情地將上面的字跡讀過無數遍。
上面有些字跡已經被水漬暈開有些看不清了,可陸君辭卻將其中的每一個字都銘記于心。
平靜的少帝冷淡的眸光掠向階下站著的沈亭松。
“攝政王病逝前,交代了你要忠心輔佐朕”
堂下站著的溫潤青年垂眸,拱手行禮,言語間毫無波瀾,“陛下所言差矣,臣一直在陛下左右。”
只是袖中的手卻緊緊地攥著一封書信。
陸君辭彎了彎唇角,是毫無溫度的笑意。
殿中沉靜良久,神情略有疲倦之色的少帝往后仰首,靠在了座上,眼眸半闔,說話的嗓音空蒙無所依,回蕩在空曠的殿中。
“既這是夫子所求,朕定不負所望。”
史書所載,少帝在位期間,邊境捷報頻傳,巴特部落新即位的首領臣服于中原,朝廷上下清明一片,已有河清海晏盛世之象。